卡爾有些凝重。
他在這個房間一直做實驗,所有莊園的仆人都知道,也不會靠近。
可今天,他一進來就碰到了一個柔軟的東西。
他確定自己沒有出現幻覺。
房間裡有東西,而且一直沒有殺他。
難道是有一些彆的陰謀?
他知道,有一些已死之人能夠憑借一些媒介重新回來。
這隻鬼就是這樣嗎?
其實,他早就注意到這邊的沙發,已經憑空出現了好幾次聲音。
就像是……有人在上麵不停變換姿勢。
他確信自己沒有聽錯。
那個看不見的鬼就在這裡。
隻是他唯一想不通的就是,鬼既沒有殺他,也沒有其他的企圖,似乎隻是為了靜靜地找個地方看他。
難道這又是一個有意識的鬼?
它認識自己嗎,為什麼要看著他?
隨著卡爾的不斷靠近,沈彆枝連忙站了起來,側身躲了過去。
就在沈彆枝站起來的瞬間,卡爾的眼眸微縮。
他清楚地看到皮質的沙發陷下去的那一塊,忽然彈了起來。
就像是原本有人坐著,看見他之後跑了。
卡爾在心裡不斷地估算。
這隻鬼的威脅似乎並沒有那麼大,它竟然會害怕人類。
卡爾走過去,輕輕摸了摸彈起的地方。
沒有溫度。
鬼就是沒有溫度的。
“你害怕我嗎?”
可回答他的隻有一片寂靜。
卡爾自嘲地笑了笑,鬼隻是出於某種原因躲避他,並沒有害怕他。
隻是剛進來的那一抹柔軟,還有剛才的躲避,讓他下意識地覺得這隻鬼有些特彆。
特彆……讓人不自覺地撤下防備。
沈彆枝知道卡爾隻是在跟她說話,但她要不要接話?
現在的卡爾什麼都不知道,隻是一個被哥哥養大的好弟弟,全心全意為了家族付出。
她要是回應了,那他之後的問題,她是撒謊還是實話實說?
要是實話實說,那裡麵牽扯的東西就太多了。
最終,沈彆枝選擇了沉默。
她心想這次卡爾總該出去了吧?都一天了,他連一口飯都沒吃。
可她竟然又猜錯了。
卡爾見得不到她的回答,又坐到了實驗桌麵前,繼續做實驗。
這一坐又是一兩個小時。
沈彆枝一個鬼都快被他折磨瘋了。
這到底是什麼樣的精神,他竟然都不用吃飯了,是要成仙了嗎?
他不出去,自己還要出去。
沈彆枝憋著受不了了。
她已經在這兒足足待了一天了。
沈彆枝悄悄地走到卡爾的實驗桌前,伸出一根手指,把他托盤上的金屬瓶重重一推。
一聲清脆的聲音中,金屬瓶掉到了地上,裡麵的不明液體灑了一地。
沈彆枝沒有絲毫心虛。
反正卡爾的這個實驗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她抱著自己的胳膊,盯著卡爾接下來的動作。
卡爾竟然沒有表現出多少震驚,而是平常地重新撿起了金屬瓶。
他把金屬瓶放到了桌子上,然後看向空中。
“你不高興了嗎?是希望我做什麼?”
卡爾的詢問小心翼翼,既沒有恐懼,也沒有卑微。
他的優雅似乎是刻進了骨子裡,讓沈彆枝有一種感覺。
那就是,現在的她不是一個看不見的搗蛋鬼,而是一個優美美麗的女士。
卡爾的問話非常尊敬她。
沈彆枝憋了憋,最終還是沒憋住。
她開口了。
“現在,你應該出去吃飯了。”
他出去了,自己才能跟著出去,否則這樣在這裡待到電影結束嗎?
卡爾聽了她的話,忽然低下了頭,耳廓有些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