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臨近外灘的洋房內,李雪玲正在一邊看著小安安,一邊看著電視。
二十五的進口彩電,畫麵就是清楚。
而新聞聯播,已經是李雪玲每天都要看的節目。
這幾天,她就住在洋房內,一邊幫沈瑜墨看著孩子,一邊觀察著沈瑜墨的生活。
她發現,沈瑜墨除了將大部分的精力放在照顧小安安上,還有就是將自己的一部分注意力放在寫作上。
而寫作的內容,她並不知道。
對於女兒這種狀態,她還是滿意的。
畢竟女兒不至於除了孩子,沒有其他的事情做。
“媽,今天我大哥打電話了。”沈瑜墨將一盤切好的西瓜放在李雪玲的旁邊,輕聲的說道。
聽到大兒子打電話,李雪玲輕輕的皺眉道:“怎麼,你大嫂要我回去給她看孩子嗎?”
沈瑜墨笑了笑,替她大哥解釋道:“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哥他現在被壓了擔子,嫂子那邊工作又忙。”
“如果你不給他幫忙,他是真的忙不過來。”
看著笑吟吟的沈瑜墨,李雪玲哼了一聲道:“你替你哥說情是假,恨不得我現在就走是真。”
“我給你說,你就彆著急了,我很快就回去。”
“畢竟,我還有一大家子人要管。”
聽著自己母親的話,沈瑜墨輕輕的笑了笑。
雖然她也希望母親在自己身邊多呆一段時間,但是李雪玲呆在這裡,她卻感到有一種無形的壓力。
正好,哥哥打電話過來,她就順便說上一句。
李雪玲正要說話,就聽電視裡突然道:“……著名年輕作家程旭遠的作品當幸福來敲門,獲得剛剛頒布的高盧龔古爾文學獎。這是……作家第一次獲得龔古爾文學獎……”
“……龔古爾文學獎是高盧文學的最重要的獎項,起始於……”
聽著新聞裡麵的報道,李雪玲整個人都有點愣了。
她剛剛正準備和女兒再說一下程旭遠的事情,卻沒有想到,程旭遠竟然獲獎了。
而且又是外國的獎項。
聽著電視中的介紹,李雪玲整個人都陷入了沉吟。
“這個新聞有一分鐘多啊!”在新聞的內容轉變了之後,李雪玲帶著一絲感慨的說道。
沈瑜墨笑了笑道:“媽,程旭遠獲獎很正常。”
“他這些年獲了不少獎,這個獎對他來說,是錦上添花啊!”
看了一眼雖然麵帶喜悅,但是努力讓自己表現平淡的女兒,李雪玲歎一口氣道:“你呀,真應該多關心一些事情。”
“程旭遠獲獎,可是不是單純的獲獎,他這是爭光啊。”
“以後擺在他麵前的前途,是一片光明。”
“彆的不說,就說他以後在文壇方麵,三十歲之前,就能夠超過你爸。”
對於母親這個判斷,沈瑜墨也沒有懷疑。
雖然她爸沈雲良奮鬥了不少年,但是作為一個沒有什麼大作的人,和程旭遠這種年紀輕輕就名滿天下的人相比,差的不是一點半點。
“啊啊……”
小安安好似也看到了什麼,在張牙舞爪的說話。
李雪玲看著滿臉驚喜的小安安,忍不住道:“安安,你也知道你爸獲獎了嗎?”
而小安安好似是對外婆這句話的回應,小手快速的朝著電視伸去。
看著外甥的樣子,李雪玲輕輕的歎了一口氣。
她有點無奈的看了女兒一眼,雖然充滿了埋怨,但是她的決心,這一刻卻是更多了幾分。
不管如何,她都要做這件事情。
程旭遠獲獎的事情,實際上不隻是李雪玲一個人看到,在那棟距離城南文化館不遠的白樓上,孟德誌也在看新聞聯播。
實際上,新聞上的內容孟德誌早就知道了,此時他一邊看新聞,一邊吐槽道:“這側重點有問題。”
“是程旭遠的作品獲獎了,應該著重介紹作品,怎麼著重介紹起獎來了。”
“一分鐘三十秒的新聞,程旭遠隻是露了一個麵,至於當幸福來敲門,更是隻介紹了一個名字。”
“這都有點找不到重點。”
莫雲琪一邊吃飯,一邊聽著孟德誌的吐槽,等孟德誌說完,她忍不住道:“老孟,你怎麼還是老腦筋。”
“人家這樣報道是對的。”
“你說說,除了你們這些文學工作者,咱們知道這個獎的人有多少?”
“人家不介紹這個獎的情況,大家怎麼知道程旭遠有多厲害。”
“更不知道獲得這個獎,有多麼的不容易。”
聽自己媳婦如此說,孟德誌陷入了沉吟。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他覺得,自己媳婦說的,實際上是非常有道理的。
看到孟德誌不再說話,莫雲琪突然問道:“這一次領獎,你跟著去嗎?”
孟德誌搖頭道:“我不去。”
“又不是我領獎,我去乾什麼。”
聽孟德誌如此說,莫雲琪道:“你過去自然是幫著程旭遠保駕護航啊!”
“你是玉晴的舅舅,你不去誰去啊!”
孟德誌道:“行了,彆說了,我反正是不去。”
“我去到那邊,什麼都聽不懂,還不如在家呢。”
“更何況,這件事情都已經安排好了,你就彆亂說了。”
見孟德誌說的堅決,莫雲琪也隻能不再說這方麵的事情。
她在沉吟了一下後道:“你聽話說了嗎?沈瑜墨好似又結婚生了一個孩子?”
對於八卦之類的事情,孟德誌本來沒有什麼興趣。
但是聽到自己媳婦提到沈瑜墨,他也忍不住問道:“真的嗎?”
“你聽誰說的?”
莫雲琪道:“是東海文協的一個老朋友。”
“前些時候她過來開會,我請她吃了一頓飯,在吃飯的時候,我們閒聊的。”
見莫雲琪的消息來源可靠,孟德誌的臉上就露出了不少笑容道:“沈瑜墨和程旭遠已經離了婚,而且去了東海。”
“人家年輕人再婚有孩子,這不是挺正常嗎?”
說到這裡,他帶著一絲感慨的說道:“隨著年輕人回來的多了,現在結婚的也多了。”
“這個月,我光參加婚宴,都參加了四五起。”
“就這,還是推了好幾個呢?”
對於孟德誌的感觸,莫雲琪同樣深有感觸。
說起來,她參加的婚宴,比孟德誌參加的還要多。
隻不過……
莫雲琪放下筷子道:“老孟,有人說沈瑜墨的丈夫也姓程,好似是一個工程師。”
“你說這是不是太巧了。”
聽說沈瑜墨的丈夫也姓程,孟德誌輕輕地走皺了一下眉頭。
不過隨即他道:“哎,這種事情,可能也就是一個巧合。”
“畢竟,姓程的人多的是。”
“沈瑜墨找一個姓程的丈夫,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怎麼,程旭遠姓程,就不準許人家再找一個姓程的丈夫嗎?”
莫雲琪笑了笑道:“我隻是覺得有點奇怪,所以和你說一說這件事情。”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就好似吃了槍藥一樣。”
“我這不是怕玉晴吃虧嗎?”
孟德誌道:“你們這些人啊,就隻是瞎操心。”
“彆的我不說,但是對於程旭遠的人品,我還是相信的。”
說到這裡,他朝著莫雲琪道:“這種話,你也就是在家說說,彆往外麵說。”
“現在程旭遠是木秀於林,還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他呢?”
“咱們就不要給他找麻煩了。”
莫雲琪點了點頭道:“我知道,所以這種事情,我也隻是聽聽。”
燕影廠的家屬區,此時也有一家人在看著電視。
陳懷愷雖然大部分的精力,都已經放在了霸王彆姬的籌備上,但是電影不開拍的時候,他還是有時間晚上回家吃飯的。
家裡十七寸的黑白電視,依舊在在勤勤懇懇的工作著,播音員字正腔圓的聲音,在客廳中聽著,依舊是那麼的悅耳。
陳懷愷一邊看電視,一邊和自己的兒子閒聊。
兒子陳放厚已經從中戲畢業兩年多了,現在是助理導演。
當然,他主要就是給老陳當助理。
“霸王彆姬的劇本你也看了幾遍了,過兩天開拍的時候,我會找幾個片段讓你試試手。”
對於其他人,陳懷愷一向是表現的很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