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香江到巴黎,再加上參加米倫出版社組織的各種簽售活動,所以程旭遠一行人從歐洲返回的時候,已經快要到元旦了。
過了元旦,就要進入新的一年。
對於程旭遠他們這一屆大學生而言,也就算是進入了實習季。
這一次的巴黎之行,對於程旭遠來說,他不隻是獲了一個獎,更是將他的名氣,推上了一個台階。
“旭遠,等一下會有很多人迎接你載譽歸來。”跟著程旭遠一起去領獎的黎泉峰鄭重的對程旭遠道。
程旭遠心中暗自歎息,如果按照他的想法,最好是無聲無息的回來就行。
但是他心中也清楚,自己這種想法,也隻是想想。
“黎哥你放心,出不了意外的。”程旭遠知道黎泉峰提醒自己是好意,所以笑著回應道。
黎泉峰笑了笑,通過和程旭遠的接觸,他知道這個年輕人不但能力有,而且在人情世故上,也是非常通透的。
就算是自己不提醒,他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他之所以提醒,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不放心,畢竟這一次來迎接的人,實在是不一樣。
這規格,實在是有點高啊!
等黎泉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在程旭遠身邊的方玉晴推了推程旭遠道:“旭遠,黎哥提醒你的事情,你要放心上。”
“不要不當一回事。”
雖然在巴黎的時候,程旭遠給方玉晴買了不少的衣服,但是此時,方玉晴還是將自己的衣服換成了自己原來的衣服。
程旭遠握了握方玉晴的手道:“放心吧,這件事情我知道該怎麼做,不會有問題的。”
看著神色鄭重的程旭遠,方玉晴點了點頭。
飛機緩緩降落,當程旭遠一行人走出來的時候,迎接的人群已經過來了。
甚至還有音樂響起。
在迎接的人中,程旭遠看到了章廣年,看到了孟德誌,看到了……
不過這些熟悉的人,並不是這一次迎接他載譽歸來的主角。
在黎泉峰的注視下,程旭遠很是流暢的完成了他該做的一切,這才完全放下了心。
不過他不知道,此時的程旭遠心中卻有些忐忑。
這種忐忑的原因,來自於孟德誌。他和孟德誌是老朋友,現在因為方玉晴的原因,兩個人的關係,可以說是更上一層樓。
可是現在,他明顯感到,孟德誌看自己的目光,帶著一種冷淡的味道。
老孟這是怎麼了?怎麼用這種目光看我。
莫非出了什麼事情不成?
程旭遠默默的思索,發現自己並沒有什麼對不起孟德誌的事情,這才鬆了一口氣。
回家的路上,程旭遠和方玉晴坐的依舊是一輛車。
“旭遠,你注意到沒有,我舅舅看你的目光,好似有點不一樣啊!”方玉晴在車子啟動之後,低聲的說道。
和程旭遠這樣的主角相比,方玉晴這種配角的事情就少得多。
所以她在看到孟德誌這個舅舅的時候,就跑過去和孟德誌說話。雖然孟德誌回應的很正常,但是方玉晴還是感到,舅舅好似有什麼事情瞞著自己。
要不然,也不會和自己說話的時候,有點三心二意。
程旭遠自然也注意到了,他摸了一下自己的頭道:“我最近也沒有怎麼得罪舅舅啊,他這是乾什麼。”
“莫非是覺得我已經超過了他,所以不高興嗎?”
聽程旭遠如此說,方玉晴瞪了他一眼道:“你彆在這裡胡說八道,我舅舅根本就不是小肚雞腸的人。”
“他……他絕對不會嫉妒你的。”
對於方玉晴這種說法,程旭遠心中是相信的。孟德誌不是一般人,他不會因為自己超過他,而給自己甩臉子。
那是什麼啊?
程旭遠想到自己最近的事情,突然升起了一種不好的想法,不會是沈瑜墨的事情暴露了吧,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一切都能夠解釋清楚了。
就在程旭遠的腦海中,各種念頭快速湧動的時候,車子已經來到了華僑公寓。
程旭遠和方玉晴提著行李剛剛走下車,就見一輛吉普車停了下來,孟德誌從上麵走了下來。
“舅舅!”
看到自己的舅舅過來,方玉晴熱情的打了一個招呼。而孟德誌則平淡的道:“玉晴,你這次一去就是一二十天,而且還是去的歐羅巴那邊,可把你媽擔心壞了。”
“這樣吧,我先讓人將你送到家中,見見你媽她們。”
方玉晴本身就是一個無比聰明的人,從剛剛孟德誌的神色中,她就感覺有些不對。
現在孟德誌讓她直接回家,更是印證了她心中的想法。
“舅舅,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方玉晴在沉吟了一下後,朝著孟德誌說道。
孟德誌淡淡的道:“沒事,我和旭遠要說一些工作上的事情,主要是他這一次獲獎後的工作安排。”
“而且等一下,還要帶著他去忙其他的事情,今天他是一點時間都沒有。”
“讓你先回家,是為了讓你多休息。”
雖然程旭遠分辨不出孟德誌說的話語,究竟是真話還是有其他意思,但是讓方玉晴先回去卻是不錯的。
所以他朝著方玉晴道:“玉晴,你先回去吧,等一下我這邊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忙完手中的事情,我就去找你。”
方玉晴看著一本正經的程旭遠,無奈的道:“行,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今天忙完給我打電話。”
“我等你電話。”
無論是程旭遠的家中,還是方玉晴的家中都有電話,所以兩個人打起電話來,是非常方便的。
程旭遠對於這個要求自然不會拒絕,在目送方玉晴帶著行李坐著車子遠去之後,程旭遠就朝著孟德誌道:“舅舅,咱們去家裡坐坐吧。”
“程旭遠,你不要叫我舅舅,誰是你舅舅!”孟德誌此時的臉色發冷,眼眸中更閃動著一絲絲的怒意。
很顯然,此時的孟德誌,心中無比的憤怒。
看孟德誌的樣子,程旭遠心中的猜測更多了幾分。
按照他對孟德誌的了解,這是一個平日裡,不會將自己喜怒哀樂表現出來的人。
現在,他表現的如此急躁,自然是因為沈瑜墨的事情。
要不是沈瑜墨,恐怕孟德誌也不會如此的急躁。
程旭遠對於這等的情形,心中也早就有準備,所以麵對孟德誌的急躁,程旭遠並沒有著急,反而平靜的道:“舅舅,就算是你對我有意見,也改變不了咱們之間的關係。”
“咱們有什麼事情,不如屋裡說吧。”
看著坦然平靜的程旭遠,孟德誌的心中,竟然升起了一絲絲的佩服。
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夠保持平靜,程旭遠的心理狀態還是不錯的。
他朝著四周看了兩眼,感覺這裡真的不是說話的地方,就跟著程旭遠,朝著程旭遠的家中走去。
因為一走一個多月,所以房間中的空氣有些腐朽的氣息。
在程旭遠打開窗戶通風之後,孟德誌淡淡的道:“程旭遠,你是不是給我說說,沈瑜墨那個孩子究竟是怎麼回事嗎?”
對於這個問題,實際上程旭遠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但是此時,聽到孟德誌突然提出,他的心還是一顫。
不過隨即,程旭遠就鄭重的道:“舅舅,沈瑜墨孩子的事情,我不否認,這個孩子是我的。”
孟德誌的臉色,更加的陰冷。
他開門見山的朝著程旭遠問這個問題,本來還覺得程旭遠要辯解一二,卻沒有想到,程旭遠麵對他的詢問,竟然連辯解都沒有說,直接承認了。
孩子是他的。
“為什麼你和沈瑜墨都離婚了,反而會有一個孩子呢?”孟德誌此時的聲音不高,但是這些話,卻是一字一句說出來的。
看著孟德誌那凝重的神色,程旭遠在孟德誌的對麵坐下來道:“舅舅,這件事是我錯了。”
“我現在就給您說一下事情的經過。”
孟德誌心中雖然很不舒服,但是此時,他也隻有耐著性子,聽程旭遠給他講述事情的經過。
當聽程旭遠將一切講完,孟德誌哼了一聲道:“按照你的說法,你在這件事上,好似是一個受害者一樣。”
“可是這改變不了一點,那就是你對沈瑜墨餘情未了。”
“要不然的話,你完全可以拒絕。”
程旭遠看著義正言辭的孟德誌,張了張嘴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