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記上。”胡塚說道,沒有太多的遲疑,就同意了這個舉薦。
他當然清楚宋長明有多少實力,畢竟此前他還親自傳授宋長明刀法呢。
不過這件事,他沒有對外聲張,故而也沒人知曉罷了。
宋長明有成為軍部頂級戰力的潛質,也有資格勝任一軍大帥的位置,這點他很篤定。
原本他是想再等等,讓宋長明再多些軍中資曆,對軍部有更多的歸屬感後再做決定,將這小子扶持上位。
但現在,既然時機已至。
這個機會擺在麵前,他不推宋長明一把,他自己都有些說不過去。
當然,最終能否殺出重圍,脫穎而出,一切還要看宋長明個人的表現。
“想來應是沒問題的。”他對宋長明的信心很足。
另一邊,宋長明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列入大帥選拔名單中。
此刻,他正在屋中,研究著蘇風燁給他的那滴地心火乳。
經過這段時間的多方查閱驗證,宋長明對這地心火乳已經更為了解,也明白了這其中的真正價值。
小小的這麼一滴,就能對突破宗師境有所助益,哪怕隻提高百分之一的突破成功率,那都是無價之寶。
畢竟天底下,宗師就這麼多,放眼整個古淵國人族中,如此龐大的人口基礎,也隻能誕生出那麼小小的一撮武道宗師。
可以說,宗師有多金貴,此物就有多珍貴。
若是將手中這滴地心火乳的消息放出去,想來會有無數先天圓滿境的武人登門拜訪。
甚至多半是會招來不少的麻煩事,遇上那些不開眼的人。
“真是奢侈啊”宋長明打量著手中被他以罡氣能量包裹著的地心火乳。
以他如今的先天境修為,用這地心火乳確實是有所浪費了。
但好東西一直藏著掖著留到將來,這也不是他的性格。
他是一個著眼當下的人,且這珍寶保存時間長了,難免會散逸精華,損失效力,反而得不償失。
用是肯定要用的,且他今天就要用。
雖不能讓他突破宗師境,但能在當下為他打通第一道天武脈,那也是極好的。
沒多想,宋長明張口直接吞下了這滴被他罡氣包裹的地心火乳,開始運轉先天訣。
轟!
一股龐大的熱力從他體內瞬間爆發,直衝天靈蓋。
緊接著,宋長明便隻覺渾身酥麻,一身經絡在這股龐大洶湧的熱力下,仿佛在熔爐之中重新鍛造一般。
宋長明不得不全神貫注,釋放更多的精神力,以先天訣去引導這股熱力,衝擊體內那仍是閉隱狀態的天武脈。
很快,他的天武脈便為之鬆動,功效可謂是顯著。
天武脈每一下的鬆動,每一點的開啟,這都是需要他日積月累的修煉方才能逐漸實現的巨大成果。
最終可能需要三年,五年,甚至七八年的時間,他才有望最終開啟這麼一道天武脈。
而對其他武人來說,若是天資不夠,這滴地心火乳更是逆天改命之物!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某一刻,忽而周遭靈氣被引動,在宋長明所在的屋子裡形成了一股無形的靈氣渦流。
緊接著宋長明周身先天罡氣暴動,在先天訣的作用下,自行化作了一股紫金火,將他徹底籠罩住。
他的氣息開始攀升,變得不穩定起來,那燃起的紫金火也開始蛻變。
種種跡象都在表明,宋長明此番沒有意外的開啟了他的第一道天武脈。
先天之境,九道武脈,就如九條枷鎖,重重拖累著他。
唯有九條枷鎖統統打通去除,他方可自由飛於天地之間,不再有任何束縛之感。
如今他已解七層枷鎖,距離先天圓滿境,又狠狠地邁進了一大步!
體內熱力退去,腹中的那滴地心火乳早已消失不見。
待穩固了氣息和境界後,宋長明方才睜開雙目,看著周身罡氣盤繞,強度比之昨日高了不是一點半點。
也難怪,六道地武脈與剩餘三道天武脈之間,是先天境中最大的分水嶺。
不考慮其他因素,就以先天罡氣的強度來看,十個打通六道地武脈的武人,怕是也未必能敵得過打通一道天武脈的武人!
打通天武脈所帶來的罡氣蛻變,無疑巨大的。
哪怕宋長明肉身強橫,早已能夠單殺頂級妖將和應該是先天圓滿境吧圓滿境的武人,但眼下罡氣所帶來的實力提升依舊肉眼可見!
煉氣與煉體,兩種截然不同的修煉體係,相互結合之下,永遠都是成果相加,不存在越練越弱的情況。
宋長明右手猛地握拳,其上恐怖的勁力內藏,拳麵上則覆蓋著一層紫金色的高密度炎火,乍看一眼好似穿了一副拳套一般。
“以我現如今的肉身力量,再結合這一身先天罡氣,大妖之下應當沒有敵手了吧”
此刻,他的信心高漲。
即使麵對大妖,他都好像沒那麼忌憚了。
實力的不斷精進讓他心安,即便在這妖獸肆虐的黑耀時期,他也能更加遊刃有餘一些。
第二天,防線駐地,一座高聳的黑石堡壘上。
宋長明,楊臻,邢鐵心三人就坐在牆頭上,吹著昏暗的寒風,互相飲著不醉人的清酒。
“東花城被攻陷的消息,聽說了麼?”楊臻看向宋長明,問道。
“什麼時候的事?”宋長明有些意外,他剛出關,沒留意傳播來的消息。
大城失守,這可不是一件小事,足以驚動王府裡的翠王了。
“就在昨日。”楊臻說道。
“而且,十九軍基本都犧牲了,也包括那個趙家的大帥。”一旁的邢鐵心在軍中也有耳聞,接話道。
“趙敬天?”宋長明脫口而出。
他對十九軍以及那大帥本身沒什麼交集,印象也不深。
隻不過這位大帥出自趙氏,與他的立場天然就是仇敵關係,考慮到這一點,他過去方才有意了解過這位軍中大帥,隻為防備一手。
卻沒想到生死難料,這個趙家大帥就這麼沒了。
“這是第二個了。”楊臻說道。
第二個自然是指黑耀時期,已經陣亡的大帥數目。
一旁的邢鐵心默然,他的心情也較為複雜。
一方麵死的是趙家的大帥,讓他沒辦法共情同悲。
另一方麵,覆滅了一支大軍的將士,此事的沉重肅穆,讓他也沒辦法拍手稱快,心裡舒坦,乾脆在這件事上便沉默不發表過多說辭。
“也不知道會是軍中誰繼任這空缺的大帥名額,我倒是覺得長明與楊兄都能勝任。”喝了幾口悶酒,邢鐵心忽而說道。
宋長明聞言,不由搖頭道“楊老哥倒是真有機會,各方麵應當也都符合要求,我就差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