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南柯和白蟒之間的交鋒隻有短短片刻,但沒過一會兒,安穩局的支援也從各處趕至。
看見醫療隊伍迅速趕到以後,南柯將受傷的安穩局行動人員送了過去,正準備放在擔架上的時候醫療人員瞧了一眼狀況,虛著手在半空中探了探,繞著受傷人員周圍各處都掃過一遍。
然後就製止了南柯準備把受傷人員放擔架上的舉動:“你先繼續把人這麼帶著,跟咱們來一趟,直接放到車裡邊去,可以進行處理。”
南柯一愣:“不用放在擔架上嗎?”
“你這招比擔架好使,對傷者負擔更小。”醫療隊伍裡一句話把南柯的疑問打消了。
“……”
也行吧。
將人放進醫療車內,這種專門的醫療車裡邊直接就能夠啟動一個小手術室。
以前南柯聽說這種特殊的醫療車裡,條件估摸著比一般醫院裡的手術室還要高規格,設備是安穩局後勤係統的裝備部專門搗鼓出來的,一般醫院壓根就沒這個渠道進貨。
而且能跟在安穩局的行動人員後邊活動在一線現場的醫療人員,個個都是有醫師執照的正式武術家,同時應對各種狀況的經驗豐富,很多時候大醫院裡的專家會診遇見不好處理的狀況都會找一些熟悉的安穩局醫療人員問問對策。
將人送進醫療車裡邊以後,就沒南柯什麼事了,雖然南柯的心念在精密操作度上確實有著常人難以企及的優勢,但他沒接觸過這塊,上去不幫倒忙都算好了。
一回頭就見著火速趕來的安穩局專員,他看著封鎖線之內更加淩亂不堪的景象,朝著南柯點了點頭。
“乾得不錯。”
南柯撓撓頭:“我有點衝動了,應該等湊齊了人再進封鎖線裡麵。”
“我可不是說反話在諷刺你,就算糾集了人員,隻要踏入封鎖線之內,與虛境的門戶處於如此相近的同一界域之中,就必然會被白蟒所察覺到。”
安穩局的專員在路邊就地坐下,緩緩開口說道:“我們在外邊想要進入其中,無論如何也沒有他就在內部關閉虛境的通道來得快,所以不管是什麼情況,結果都是一樣的。”
“而最重要的一點,是現今我們發現,白蟒畏懼著的存在。”
說著,安穩局專員的目光就落在了南柯的身上。
南柯見狀之後不由得一怔,手指了指自己:“白蟒畏懼誰?我?”
安穩局的專員點了點頭:“或許時間尚短,但是從現在開始,你要有自己也是一個高手的自覺。白蟒能夠從以前那種動靜之下在安穩局和武術家協會的圍剿裡遠遁,所依賴的全是虛境的便利。”
“如今藏身的虛境能夠被人直接鎖定,這就意味著他的命門完全被你拿捏在手中。”
低沉的聲音從安穩局的頭盔護麵之下響起:“如無意外的話,從先前他與你再次接觸的瞬間,發現即便沒有我們在場掩護,也無法輕易將你這樣的存在誅殺以後,就已經慌忙失措的關閉所有被血鴉使用過的虛境門戶。”
南柯聞聲之後眉頭一皺:“那豈不是說又讓他逃了?”
安穩局的專員搖頭:“這正是說明,繪城區內的虛境門戶十分之多,多到能夠任由白蟒這麼消耗——白蟒隻是關閉了他和血鴉曾經所使用過的通道而已,作為曾經被安穩局和武術家協會追捕過的目標,他很清楚以前沿途的一切記錄都會被歸檔分析,因此那些區域的虛境門戶就有被發現的風險。”
南柯聞聲之後也理解了安穩局專員的意思,該擔驚受怕的,是龜縮在虛境之內的白蟒才對!
“隻不過讓我沒有想到的是,你竟然能夠在白蟒的攻勢之下護住他們幾個。”
在接到現場人員的通訊時,安穩局的專員第一反應是這邊出事了,三個尋常的行動人員壓根不可能是白蟒的對手,更多的行動隊伍還沒有趕到,他們這支小隊可能會全部犧牲。
雖然在通訊之前,由師子整理的簡單檔案已經被他這邊收到,但畢竟不像是師子一樣親身體會過,對【心勝於物】這個說法還是有些不夠了解。
在安穩局的專員看來,南柯或許能夠和白蟒交鋒幾招,畢竟以南柯的本事,光是先前展現過的【正陽箭】就是初見之下稍微有些防備不及就要吃大虧的。
但在交鋒之餘還能夠保全自身,甚至為餘下的幾個行動人員抵禦白蟒的攻勢,這就不是尋常的標準能夠簡單衡量的水平了。
安穩局的專員能夠看得清楚,南柯並未在短時間內出現什麼明顯的變化,彆說什麼肉身修行上的顯赫成就,他都尚未做到【四正八柱】,至少以武術家的標準來說,仍是那種極端的玻璃大炮。
倒不如說這也正常,這麼短的時間裡就算是猛灌營養液也提升有限,對藥性的吸收和身體的成長是一個需要緩慢時間的過程。
就算再怎麼天賦異稟,從零基礎的普通人到肉身打磨進入人體極限這個區間,也不是三兩日就能夠跨越的。
也就是說,在武術家之外的層麵上,南柯有著彆種途徑得以補全。
“【心勝於物】,精神修行道路上的成就嗎……”
安穩局的專員也見過很多精神層麵上的專家,其中多數在他們所修行的途徑上展現出來的神異,其實並沒有在武功上有所成就的武術家這麼擅長正麵作戰與攻堅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