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蟒微眯起一對蛇瞳,在內心之中,不斷重構著借以蛇首拳奴去隔空試探南柯的景象。
“明明已經抓住了心念最為薄弱,注意力都轉向他處的契機,那種狀態之下,他幾乎是可以算作‘無念無想’,竟然也能夠瞬息之間反應過來,在周身布置防禦?”
白蟒在“嘶嘶”的蛇信吐息聲音之中喃喃自語了起來:“不對……重新複盤之下,似乎並不是瞬間反應過來布置好防禦,那種防禦於他而言並不是一種需要主動布置才會產生的狀態。”
入魔者的腦海之中,一幕又一幕的景象就像是電影膠片一樣展現出來,那短暫的試探過程中,每一幀畫麵都清晰排列而出。
白蟒借以這樣的特殊視角,得以更加全麵的觀察分析起南柯這樣的目標。
“這次驅使的拳奴遠勝尋常武術家,甚至在武藝的發揮之上是由我作為主導,等閒精神層麵上的專家在獨身一人,沒有行動隊伍援護的情況下,也難以抵抗襲殺才是。”
“兩次交手之中,不管是守護身邊之人,還是保護自身,範圍都限製在了十米左右,三丈方圓作為距離……”
“無念無想的狀態之下,防護能力也十分可觀,衝刺的過程中能夠感受到自身像是撞在了一座山上——就好像這三丈方圓能夠隨著心意任意變化,最基礎的變化就是以純粹的力去填充,形成無形的阻隔,想要真正傷及核心,就需要打碎這三丈的巨岩,或者鐵塊,堅鋼?”
白蟒沉思了一會兒,不斷將他驅使著蛇首拳奴在衝刺中撞上壁障的幾幀畫麵反複觀看,蛇瞳之內流露出一絲光芒:“常人在無念無想的狀態中,所能夠影響到物質層麵的現實應該隻有二十克左右的質量。”
“從這種表現來看,可以反過來推測對方所持有的念頭數量,大約已經步入了極限,也就是一元之數,十二萬九千六百顆念頭。就是難以分辨他究竟踏入了哪一種精神層麵上的修行途徑,又有沒有獲得其他的神異。”
“而這種存在想要運轉心念,隻在轉瞬之間就能夠完成,無念無想之下就已經有這般威力,主動催發的心念暴漲的力量,隻怕即便不如那道【正陽箭】,應該也相差的不是很多。”
這麼說著,白蟒低頭看著被洞穿的手掌,焦炭般的漆黑已經褪去了不少,赤金色的輝光宛如流淌的熔岩,殘存於手掌的裂紋裡麵,掌中的那道空洞仍舊沒有彌補。
“不過十二萬九千六百顆念頭所能夠爆發出來的力量強歸強,隔著精神層麵,落於物質層麵上終究是要打個折扣的,僅以力量來說,正麵碰撞之下隻需在意那道【正陽箭】便好。”
“速度倒是很快,稍有不慎就容易被拉開距離,但多虧了他的實戰經驗不足,以多段的瞬間爆發可以令其應對不及。”
“射程距離隻有十米,周身三丈方圓的球形領域,得注意一下他或許能夠騰飛而起,倘若出現於百步之間,展開【極限態】的龍蛇之相應該得以襲殺。”
“操作精密度難以判斷,兩次交手之下所展現出來的都是純粹的憑空施力,填充周身,都是不怎麼需要精密操作的手段,或許這份心念並不善於精細入微的技巧。”
“持續力可以忽視不計,隻要抓準時機,就算是在安穩局的守護之下,也有九成把握做到瞬間襲殺,隻要把這個目標解決以後,再回到虛境之內,就有充足的時間……”
將無數畫麵從腦海之中揮散,白蟒緩緩睜開了蛇瞳一樣的眼睛,在腦海之中模擬過無數次襲殺南柯的景象,將之儘數烙印於內心深處。
地發殺機,龍蛇起陸!
繪城區這邊的安穩局還是自他以後消停了太多年,如果換做是以前白蟒還在活動的那個年代,根本就不會讓南柯這樣的存在暴露於白蟒的視線之中。
白蟒似有所感,仿佛觸及到了冥冥之中存在的天機,隻要了卻過這一次的殺劫,他就有機會得以【化龍】,進而,邁入宗師之境!
如此想著,白蟒收攏了五指,將手掌上焦炭化的肌肉震碎,化作漆黑的粉末,血肉新生,肌膚重新生長。
隻是手掌之上仍舊有難以忽視的灼痛,新生的血肉沒有維持多久,轉眼就又被那份灼痛焚燼,重新化作焦炭,圍攏在手掌的空洞旁邊。
凝望著這一幕,白蟒的眉頭不自覺的擰緊。
在自己已經心生殺意,即將龍蛇起陸之刻,這種表現會不會是在勸告自己,不要以自身對抗這道殺劫?
“不能再等下去了。”
白蟒喃喃自語:“已經這麼多年來未能【化龍】,就算繼續等待下去,避開殺劫,天下之大,又有何處能去?”
“我想,在殺劫之中【化龍】,才是這道不可泄露的天機的真貌!”
被白蟒視作必殺目標的南柯早已安詳的陷入寂靜的永眠之中,早就已經悄然來到了【生死狹間】。
他其實還沒想到應該在【金丹】和【煉屍秘法】裡邊選哪一種。
從某種意義上說,【金丹】溫養體魄能夠幫助他提升體能。
但【煉屍秘法】也和生死、陰陽的輪轉有關,或許能夠幫助到【正陽箭】的發揮。
至於【七星罡步】也很是不錯,不管怎麼說也算是從井單師門秘傳裡脫胎出來的絕學,肯定不是什麼簡單的東西。
正當南柯糾結的時候,他恍然間又發現【生死狹間】裡似乎出現了新的成員。
一條幼小如蛇的白龍在麵前驚鴻掠過。
轉瞬之間,無形的信息就從南柯一瞥的目光之下流向過來。
南柯喃喃自語,緩緩將信息道出:“武骨淬煉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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