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偷眼窺望向魏鸞,果然見她麵色緋紅,顯然是處境尷尬,再看元錦書,沉靜淡然,不見任何對自己逾規之舉的恐慌。
在場的女眷中也不乏有知道元錦書心思的,她傾慕太子,眼下這舉動就是在與太子妃對抗。
魏鸞當然也知道這一點,元家才女的名聲她早就聽聞過,也從手帕交那裡聽說過元錦書喜歡太子,自然也能想到此女是在故意下她臉麵。
皇後麵色沉冷,早就聽女兒說過元錦書是個恃才自傲的,皇家公主都不放眼裡,隻是沒想到她竟能當眾如此,尤其是當著自己的麵打侄女臉。
這是多大的膽子?不過再想到這是出自女人間的醋意,皇後也不覺有什麼奇怪。
側臉看去,就見侄女正用求救的目光望著自己。
知道侄女應付不來,雖有些恨鐵不成鋼,可在這大場麵上也不能丟了魏氏一族的臉,皇後還是得出手解圍。
“元小姐自小才情過人,不然也不能在宮中伴讀多年,本宮也欣賞得很。”
皇後雖是誇讚,可在座賓客無不為元錦書捏把汗,果然就聽到皇後下一句道。
“不知今日崇文院的趙女官來了沒有?她若在,相信定能帶給我們更為驚豔的作品。”
這一句話說完,眾人紛紛低下頭。
大家都心知肚明,皇後是在拿天下第一才女趙扶盈打壓元錦書這個京城才女。
薑還是老的辣,皇後這話狠狠戳中了元錦書那顆倨傲的心,這何嘗不是在提醒她不要太囂張,比她才情高超的大有人在。
果真元錦書平靜的臉上有那麼一閃而過的羞憤。
姑母為自己出了氣,魏鸞心裡舒服了些,又不禁佩服姑母心思高明,隻輕飄飄一句就狠狠打了那女人臉。
過了片刻,皇後讓眾人自由活動。
一離開席位,太傅夫人就將女兒拉到僻靜處數落,指責她剛才不該當眾給太子妃弄難堪。
“做了太子妃又怎樣,還不是不招太子喜歡。”
元錦書不屑地瞥了眼遠處的魏鸞,“誰人不知太子為拒婚,不惜挨了打,甚至連性命儲位都不要,討厭她至這種地步,但凡她有些自知之明就不該繼續糾纏,卻還厚顏無恥地嫁過來。”
太傅夫人搖頭,埋怨女兒不該如此直言不諱,“畢竟那是將來的國母,且她家族強盛,怎好招惹。”
元錦書不服氣,微抬的下巴端著傲然,“她父親雖是一品武將,可我父親也是一品文官,門第不比她差,真要論起來,武將總是比不上文官清流。”
“就是有皇後撐腰又怎樣?皇後又不是太子的生母,日後太子登基了,皇後也不過是個名義上的嫡母太後,太子能與她有多少情分,她不也得看太子臉色行事嗎,還不比我父親受太子敬重呢,我豈會懼她們。”
女兒的清傲和對太子的執著,以及對太子妃的敵意讓太傅夫人十分憂心,未免再生事端,於是命婢女陪著她去湖邊賞景散心。
主子心情不好,貼身丫鬟想著法子的開解,“不過不得不說,那太子妃才情確實一般,小姐略略拿出些本事,就把她比得無地自容。”
這話說到了元錦書心坎裡,想到魏鸞方才的尷尬,女人冷冷一笑,趙氏女她比不過,可將魏家女比下去還是小菜一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