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句皇兒不高興的話,這一切還不是源於你太偏寵趙貴妃,一再同你說君王專寵必生事端,你但凡平日雨露均沾,也不至於把她們逼得想出這種辦法。”
淩恒嗤嗤笑著,“所以說還是兒臣的錯了,柳妃是無奈行事?”
不好再繼續談論這個問題,王太後調轉話頭,“皇兒,就當母後求你了,放過依依這次吧。”
“你知道的,我一直拿她當做親女兒看,她要出了事可是要母後半條命呐,你姨母就這麼一個女兒,看在我們這些長輩的麵子上,看在血緣關係上,就網開一麵吧。”
淩恒搖頭,“母後這樣讓我很為難啊。”
“有什麼為難的。”王太後幽怨,“你是天子,這件事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要是連這點事都辦不成,那還不成笑話。”
“不管怎麼說,我們和依依終究是血脈相連,你就是再怎麼寵趙貴妃,也不能不給親人麵子。”
王太後語重心長,姿態卻是一再逼近,“依依要是受到處罰,你姨母姨丈多少人都得怨你,你寵愛**緗可以,但也不能傷親人的心。”
南緗昨晚的模樣浮現在眼前,淩恒心裡不是滋味。
被害者,謙卑地獨自咽下委屈,而害人者卻厚顏無恥的強詞奪理。
人和人的差彆當真是大不相同,更可悲的是,最該心疼的自己親人卻是最給自己惹事,給自己施加壓力的一方。
“母後放心,兒臣一定給你個滿意答複。”
“這就對嘍。”王太後終於喜笑顏開,“就知道皇兒最孝順。”
淩恒不再說話,端起茶水飲著。
“話說到這兒,彆怪母後再多說幾句。”
心情大好的王太後話也多了,“經過這件事皇兒也能看出來,君王獨寵,後宮不平,所以往後莫再像從前那樣偏寵趙貴妃,要知道,這看似是寵實則也是害她。”
“雖說趙貴妃清名以正,可不管怎樣她終究是罪人之後,往後皇兒還是要多跟身世顯赫的嬪妃親近些。”
話匣子打開就關不上,王太後嘮叨個不停,“要母後說,什麼都比不過血脈相連的自己人好,親上加親,這樣誕下的子嗣才最貼心最可靠。”
見兒子沒再說話,王太後也意識到自己話多了,笑著讓小廚房做好的精致點心拿給兒子。
//
“聽說皇上一下朝就被太後叫了去,一定是為柳妃求情。”
去坤寧宮請安的路上,銀歡和主子邊走邊聊,“就是不知皇上會不會顧念血緣饒過她。”
“等著吧。”南緗從容不迫。
到了坤寧宮,嬪妃都已就座,柳妃一如往常,慵懶地坐在椅子上,擺弄著自己護甲。
一個完璧身,將那些背夫偷情蠻族軍妓的流言統統抹了去,經過昨日事,不知是不是錯覺,南緗感覺整個世間都安靜了,所有人看到她的眼神沒了過去的鄙薄。
眾嬪妃都收斂了氣息,暗自為先前的抗議舉動汗顏羞愧。
魏鸞沒什麼情緒,說了幾句場麵話敷衍就讓大夥兒都散了。
柳妃仍是一馬當先走在最前麵,驕傲得像隻孔雀,過後嬪妃不免議論紛紛。
“鬨出這麼大的事,還跟個沒事兒人一樣。”
“她有太後護著,自然不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