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不得生寵,自保一事又招來了太後記恨,南緗也虎視眈眈,如今唯一可依靠的隻有皇後,若出賣了對方,自己以後再沒活路。
還有母族,八品小官,那魏大將軍抬抬手就能將家族灰飛煙滅,這種情況下是無論如何不敢得罪魏鸞的。
阮情腦子哄亂,滿心都是對魏鸞的恨,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摔摔打打。
“是皇後,是皇後害了我的孩兒,竟是她!”
阮情從未想過真心敬重的國母竟然這般陰狠,“她想要我命,想奪走我的孩子據為己有!”
想到失去的兒子以及無法生養的身子,女人悲痛欲絕,宮妃膝下無子還能有什麼前途,自己一切都被皇後毀了,阮情恨得牙癢。
但也慶幸自己活了下來,沒讓對方得逞。
宮女守在門外,不停焦急地詢問主子怎麼了,卻得不到任何回應。
直到半日後房門終於打開,就見主子坐在床邊,紅腫的眼睛沒了淚水,唯有憤怒和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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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後,阮情來到坤寧宮陪魏鸞說話,奉上自己親手做的芙蓉糕。
皇後笑著讓她坐下,又命人添茶倒水。
“你還這麼年輕,不能生養是很遺憾,好在你還有女兒,也算是為皇家開枝散葉過的,以後也能在宮中安然養老。”
“皇後娘娘說的是。”阮情點著頭,同過往一樣恭順乖巧,“經此一難,嬪妾能活下來已是萬幸,不敢再奢求其他,此生有佑宜足矣。”
魏鸞欣慰地點著頭,“本宮說過,你最是懂事。”
“你也許久沒有見過女兒了吧,本宮這就命人將佑宜接來,讓你們母女倆團聚團聚。”
阮情聽到這話欣喜又激動。
佑宜被接了來,母女倆歡聲笑語了片刻,但也不敢久留,短暫相聚後魏鸞讓人將孩子送回了皇子所。
阮情陪著魏鸞說了會兒話,也告退離去。
出了坤寧宮,回首望了眼巍峨宮殿,阮情嘴角揚起抹陰笑。
之後的兩天,宮女發現主子總是巴巴地望著窗外,像是在等什麼,尤其到了第三日,情緒更顯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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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所,房間傳出斷斷續續哭聲,一屋子嬤嬤太醫跪在地上,抽泣聲間或其中。
淩恒守在床邊,抱著毫無聲息的女兒,眼尾泛紅。
殿中氣氛悲戚,南緗看著強忍悲痛的淩恒,不知該如何勸說,隻靜靜陪在一旁。
“佑宜!”
阮情跌跌撞撞跑了進來,看到房中情景,女人雙腿一軟,撕心裂肺地哭喊著朝女兒衝過去。
“佑宜……”阮情拉著女兒手崩潰大哭,“這是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
無人回應,直到淩恒將女兒放回床上,親手給她整理好衣衫。
阮情哭得昏天黑地,一聲聲喊著女兒。
“阮才人節哀。”南緗勸道“公主已經去了。”
“好端端的怎樣會這樣?”阮情雙眸血紅,質問著每一個人,“到底出什麼事了!”
太醫抬起頭,看了眼皇帝,這才解釋道“公主是中毒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