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扶盈笑著搖頭,“心一旦被傷了,再如何也彌補不了。”
如果這個男人一開始就拿出後來的情意對她,縱然是仇人之後,扶盈也會有幾分動容。
可經曆過傷害,再瘋狂補救也於事無補。
明王不服氣,“還不是因為你心裡先有了那個男人,不論我怎麼做你都不會動心!”
扶盈不擔心明王將事情鬨大,這種事一旦公開他臉上也無光,當今天子又是趙家血脈,在南緗多年教導下對趙家感情至深,不會做出傷害家族舉動。
唯一擔心的就是沈今安,扶盈儘所能地為對方規避。
“雙親是曾有意給我和他議親,但在來京前我與他從未謀麵,你是我平生接觸的第一個男子。”
明王知道這話意思,但凡自己對她好些,也不會輸給彆的男人。
不知是慚愧還是什麼,明王垂著眸子不再說話,轉身離去。
扶盈掛心沈今安,相信月牙已經把消息遞了出去,盼著情郎能聽她話遠走高飛,躲過明王報複。
可又知沈今安對自己情意,擔心他不肯離開。
擔憂中度過了一日又一日,後來的明王再沒來過,也沒做出任何處置。
局麵僵持,不能和外界聯係的這些天裡扶盈心一直懸著。
她有種直覺,沈今安不會自保離去,可越是這樣越擔心。
又過了兩日,在一次用過午膳後,扶盈突然癱倒在地。
身體的虛弱來勢洶洶,扶盈知曉這不尋常,隨著意識逐漸模糊,她知道,這是明王對她的懲罰——他要她死,趕在太後歸京前了結她。
想來在她死後,明王會對外稱她是突染急病而亡。
扶盈早將生死看透,家族大任已成,現在的她再無遺憾,隻希望沈今安能平安無事。
眼前漸漸模糊,直到徹底沒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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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王妃染疾身亡,消息傳出人人歎息。
明王給了她最後的體麵,喪儀辦的隆重浩大,前來吊唁的貴眷絡繹不絕,紛紛惋惜天妒紅顏。
幾日喪儀過後,棺木下葬。
夜幕降臨,陵園冷風簌簌,一兩聲鴉雀嘶叫,空曠的園林格外淒涼冷寂。
稀薄月光下,幾道身影正挖掘著新墳,不時低語幾聲快些。
扶盈再次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情郎麵孔,沈今安喚著她名字,見她醒來,焦急臉上終於露出笑。
“這是……哪裡?”揉著暈乎乎的腦袋,扶盈環顧了圈周圍,“我,我到底是死是活?”
沈今安給她喝下清水,告知她如今已一切平安。
如扶盈預料,沈今安不會離開京城。
知道明王一定不會放過扶盈,就算不被處死,往後在王府也沒好日子過。
幸得當年南緗為扶盈研製的從道觀脫身的假死藥還留有,沈複等人決定用此將人從王府解救出來。
計劃好一切,月牙將藥摻在扶盈飲食中,在棺木下葬後沈今安守在附近,等無人後將她帶走。
“扶盈,你現在安全了,往後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