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這事情商議了這麼多天,最後還是沒有一個結論,朝廷裡的大臣,口口聲聲說著為天下蒼生著想,可曾有人願意捐款?”
張祚睚一聽這話,頓時覺得自己的麵子都丟光了。
這次的事情本來就是他們不對,按理說以他的身份,理應以身作則才對。
不過,這種糟糕的情況,誰還會去提。
沒有皇帝的命令,誰也不會第一個站出來。
但他從來沒有想過,會有這麼一天。
“你是不是有些著急了,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人願意為你出頭,難道你就沒有考慮到,還不是時候嗎?”
“我能不能問問張大叔,我們都是這麼做的,不給他們點壓力,他們永遠不會意識到自己的價值!”
無理取鬨。
張祚睚覺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什麼東西,狠狠的捏住了一樣。
這讓他很不爽。
這家夥,還真是不會說話。
“你還是聽從我的勸告吧!”
齊牧端起杯子裡的茶,抿了一小口,抬頭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四周。
“事到如今,一切都晚了,我不可能停下來!而且,我做事一向如此,為了自己的目標,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我隻是不明白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如果你不這麼做的話,我可以替你說服那些大臣!”
齊牧將視線移向張祚睚,她的眼神裡,帶著一絲期待。
“你是不是很餓?你有沒有體會過饑餓的感覺?”
這個問題讓他想起了以前,他的確是被饑餓折磨過。
他還記得,自己當年為了科舉,每天都是省吃儉用,一口肉都舍不得吃。
那時正是盛年之時,每天都會感覺到腹中空空。
“我的意思並不完全像你想象的那樣,我指的是今晚要睡覺,我懷疑我還能不能活到第二天早上。”
“就是一種什麼都不想,隻想著填滿自己的胃,而那些饑餓的人,恐怕巴不得自己的朋友都死光了!”
張祚睚瞪大了雙眼,滿臉的不敢相信。
“他們怎麼就這麼希望自己的朋友死呢?這種時候,有個伴不是更好麼?”
她輕輕的閉上了雙眼。
他忽然想起自己剛到極樂縣時,那些人的生活狀況。
“既然是被活活餓死的,那我們就不會有太大的負罪感了。”
張祚睚隻覺得自己的肚子都在打顫。
“您是不是真的到了受災地區?就連這裡的地形都發生了變化,就連地麵上的青草都被剝掉了,隻剩下一片光禿禿的樹皮。”
張祚睚沒想到,齊牧居然這麼感性,他看著這一幕,心裡有些感慨。
“我看到了,要不是他們都快餓死了,我也不會出現在這裡!他們把家裡剩下的食物都榨乾了,這才把我養到現在!”
原本,她是不打算插手這件事情的。
就算是太子殿下,也是一位心地善良的人,他要是不出手相助,那就太對不起自己了。
哪怕是得罪滿朝文武,哪怕是不能在朝堂上呆下去,哪怕是死在這裡,他也心甘情願。
“我在思考,有時候人做事,並不需要什麼高瞻遠矚,也不需要多大的智慧,有時候就差那麼一絲魄力!”
她不知道怎麼接話,隻是和他對視著。
“我就是很欣賞你這樣的年輕人,一切都要靠你自己,如果你不願意,我也不會多說,我先走了!”
說著,他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