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娘,我總算等到你了。”
姑娘擰眉,掀開簾子出去。
她看著頂著蓑衣的胡大郎,刹那間啞了聲。
驚訝嗎。
也不算驚訝。
她好像猜到了胡大郎遲早會尋上門。
胡大郎凍的渾身發顫,嗓音又悶又啞:“我求了楊大人要了地址,一路問過來的。”
“你放心,我沒有去衛家鬨,隻是想見你。”
虞聽晚垂下眼皮,對順子道:“你送夫君先回去。”
她撿起一旁的傘撐開,下了馬車。
順子看看虞聽晚,又見馬車的魏昭沒有動靜,便驅車離開。
街道沒什麼人。
下著雨,不見外頭的商販的蹤跡。虞聽晚隻聽到雨砸在傘麵的聲音。
見虞聽晚願意見他,胡大郎眼裡閃過希冀,他有意上前,卻在靠近的那瞬間有猛地縮回手。
局促又不安。
“我……”
他苦笑:“阿娘已被帶走了。”
虞聽晚平心靜氣:“是她罪有應得。”
胡大郎急急:“她如今定知道錯了和爹一樣有意悔過。你當真不願留半點情麵?”
“冤冤相報何時了?晚娘,你的心不該那麼硬。”
虞聽晚麵色沉靜,視線落在黑沉沉的蒼穹上。
“我若心硬,便讓他們將小許氏也一並拖走了。”
小許氏人是不怎麼樣。
但這件事上,從頭到尾她沒牽扯其中。
即便她曾多次為難虞聽晚,可姑娘也不痛不癢全還回去了。
虞聽晚憎恨王氏惡毒,胡大柱自私涼薄是事實。可她一向行得端做的正,做不了麻木不仁的混賬。
爹娘讓她讀書,盼她明理,可不是讓她成為那種人的。
“可不會攔著順子,你也早被毒啞了。”
王氏,胡大柱,胡耀祖可都被灌了藥,說不出話了。
小許氏倒能說,可晾她一個字都不敢說出去。
但她嘴毒啊,經此一事怕是時時刻刻要罵胡家上下,害她也遭了罪。
場麵一定雞飛狗跳。
“你說有意悔過?”
虞聽晚覺得好笑。
“這種話說出來,你可嫌燙嘴?”
“便是真悔過又如何?張張嘴我娘遭遇的一切就能輕飄飄掀過了?”
“你沒經曆我的苦,憑什麼讓我向善。”
“他們當年折磨我娘至生不如死,怎麼我就得手下留情?”
虞父那般護犢子的人,生前沒有找上胡家算賬,不就是徹底斷絕往來,不和胡家再有半點牽扯麼。
偏偏虞聽晚最後去了胡家。
牽扯是注定了的。
“天道有輪回,惡果自嘗,這是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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