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晃,便到了周國公府的滿月宴。
虞聽晚出門前還不忘去給寧素嬋請安。
寧素嬋正在吃燕窩,見她過來掩下驚訝。
“怎麼?”
“我這裡並無要叮囑你的話。”
可饒是如此,她看著眼前嬌豔的姑娘,到底放下湯勺。
“周國公府雖說是皇後娘娘的母家,可咱們順國公府也是不差的。說句冒犯天威的話,這江山還是魏家先祖幫著天家打出來的。”
“出門在外記住你的身份。你的丈夫是魏昭,光是這點,便無需向誰低頭,也沒有人敢讓你難堪,便是真有不長眼的,也不必給其臉色。”
“你身為順國公府的少夫人,這點底氣還是要有的。”
“也彆怕事,便是將天給捅塌了,隻要你有理,身後也是有人撐著的。”
她淡聲。
“可記住了?”
虞聽晚:……
她剛出瀾園時,魏昭是這麼說的。
——不求你收斂,難得出去一趟,就玩個儘心。
不得不說,這母子給的底氣是真的足。
“婆母真不去嗎?你我婆媳一道也有個伴。”
“雖說是個女娃娃,婆母親自登門的確是太給周國公府臉麵,可您許久不出主院,冷冷清清,連個說話人都沒,時間久了也得憋出病來,也權當出去散心。”
多熱鬨啊,可比待在屋內寫佛經來的強。
“不必。”
寧素嬋一向不喜喧囂,嫌過於吵嚷:“你去吧。”
虞聽晚見狀,也沒再勸。朝寧素嬋福了福身子,便噠噠噠離去了。
寧素嬋看著她輕快的背影,久久不得回神。
“主母。”
如婆子輕喚。
“您可是不放心世子妃?”
寧素嬋收回視線。
“不放心?”
“你彆看她在我這裡,時常說些不著調的話,可該穩重時,卻足夠冷靜沉著。”
“這樣的人,心裡有陳算,走到哪裡都不會吃虧。”
她很少誇人。
平時對虞聽晚也不算親近,但對她已是認可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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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府監沈府。
“誰要去?”
沈枝意將花瓶砸了,發了好大一通火。
“那周國公府少夫人姓楚!是楚六郎的嫡親妹妹!父親忘了不曾?那畜牲楚六郎退我婚事,讓我成了全上京的笑柄!我是見一眼都嫌臟,如今我還要上趕著擺著笑給他妹妹祝賀不成?”
沈老爺黑著臉:“你這是給我擺臉色!”
他負手而立,看著沈枝意的眼神很不認同。
“那可是國公府!願意過來下帖子也是……”
話音未落。
“是什麼?”
“是周國公府有楚家這個親家,也覺得丟人。”
“故幫忙收拾爛攤子,讓我咽了這委屈,同那些人有說有笑,以此表明幾家不曾生罅隙?”
正主都不計較了,說閒話的也就少了。
沈老爺隻能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你嫂嫂大著肚子不便出麵,你母親昨兒染了風寒,你身為沈家嫡女,你不出麵難道讓底下的庶妹過去?”
沈枝意冷笑,好似前頭鋪墊那麼多,就在等這句話。
“也是希奇了,父親原是知曉嫡庶有彆,庶女是上不了台麵的啊?”
“女兒和楚六郎當初是指腹為婚,他被楚家養歪,貪女色品行不堪也就算了。”
“父親也不是我一人的父親,您對底下妹妹好也是該得,可為何要繞過我,費儘心思給三妹說親事?”
她還沒許人呢!
沈枝意氣不順,看著沈父。
“母親當真是偶遇風寒才頭疼不已的?怕不是。”
“是為了我的婚事和父親你爭執氣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