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溫聲:“我是怕你有落差。這看來看去除了長相,那將軍夫人倒是半點不像是顧家的女兒。實不相瞞,我倒覺得姑娘你才是嘉善公主嫡親的女兒。”
顧嫵笑了一下。
“真這麼想的?”
“這還能有假?”
顧嫵將瓔珞交給身後的婢女,示意周玉柔走近。
周玉柔才湊過去,顧嫵便揚手毫不猶豫給了她一巴掌。
啪的一聲,所有人都始料未及。便是來往的路人都紛紛伸長脖子朝這邊看來。
周玉柔不防,結結實實的受了這一巴掌,顧嫵指甲又長,在上頭留下一道劃痕,沒出血可刮破了皮,疼的火辣辣的,頭被打偏。
她痛呼一聲,再也沒了先前說話小聲小聲的勁兒,尖銳刺耳:“顧姑娘,你打我作甚?”
她麵色煞白,就要去尋大夫,生怕臉蛋毀了。
可顧家的婢女卻齊齊堵了她的路。
“讓你走了?”
“方才不是挺能說的。”
顧嫵眉眼冷了下來。
到底是顧家精心養出來的人,沉臉時氣場擺著,的確唬人。
“顧家如何,將軍夫人如何,那是他們的事,亦是顧家的家事。我都沒有立場去涉足,輪得到你一個區區工部尚書之女跳出來自作聰明在我跟前說三道四?”
“誰說她不識字?她也讀過聖賢書。便是不識,那也是顧家的損失,是如今臥病養傷的周國公乾的。你倒是識字,卻乾著挑撥離間的事。”
“若是覺得委屈,你大可這會兒去登顧家,魏家的門,便是那京兆府也去得。將方才對我說的話再說一回,你敢嗎?”
“她虞聽晚若不願意我喊她一聲姐姐,我也得敬著。若是願意,我偷樂都來不及。懂嗎?”
她用帕子擦了擦手,好似剛才碰到了什麼臟東西。
“滾吧,彆在這裡丟人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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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樓離這兒不遠,虞聽晚和沈枝意是一路走過去的。
沈枝意格外解氣。
“她罵人時倒是和你有幾分相似。”
能不相似嗎。
顧嫵是嘉善公主帶出來的。
虞聽晚的脾氣像生母。
沈枝意唏噓:“她顧嫵平時人不如何,但緊要關頭還是知是非的,你聽了後是怎麼想的。”
她問的小心:“你對顧嫵.。”
“不是她,也會是彆人。”
虞聽晚唇動了動。
“其實現在這樣挺好的。”
顧家夫妻知道她沒死,她也不再生抵觸。往後見了也能心平氣和的寒暄一二。
她對誰都釋然了,就是沒有放過自己。
虞聽晚性子自小執拗,認定了一件事,就認了死理。
阿娘若是還在,也許會輕聲細語勸她。
可唯一能讓她妥協改變想法的阿娘已經為救她死了啊。
“顧嫵明事理,可見顧家的家教不錯。”
虞聽晚淺笑了一下。
“可我虞家也不差。”
沒聽見嗎。
杳杳的優點真的要數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