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見婆子麵露難色,寧國侯夫人眯眼。
“怎麼了?”
“就是……就是世子這會兒在屋裡,底下的下人拿他沒轍。”
支支吾吾,可見委婉。
寧國侯夫人猛地頓足。
“這個冤孽!又鬨什麼?”
她彆的也不顧了,沉著臉,直接往寧允翎的院子裡衝。
寧允翎的房門緊鎖,外頭的奴才一個頭兩個大,都隔著一道門在好聲好氣的勸。看見她過來,鬆了口氣不說,極有眼力色的退至兩旁。
寧國侯夫人使了個眼神。
砰的一聲,房門被奴才踢開。
寧允翎身上隻穿了件裡衣,坐在床上,頭發披散,顯然剛睡醒,直接罵:“哪個不長眼的狗奴才……”
看清來人,噤聲。很不情願的把頭往一邊扭,背對著寧國侯夫人。
寧國侯夫人走近。
“這是和誰發脾氣?”
語氣帶著無奈。
“誰讓你不順心了?”
寧允翎悶悶:“我不相看了。”
“明白了,你是又欠揍了。”
寧國侯夫人眉頭緊鎖,氣的用指尖用力點著寧允翎的頭。
“你氣著我也就算了,要是把你祖母氣著,我可饒不了你!”
她在床沿坐下。
“且同我說說,到底怎麼了?”
“昨兒還都好好的,相看的事也是你早早也是點了頭的,是也不是?眼下那些女客都在來的路上了。不說你親自去門口隨我迎,難道你還想缺席不露麵?起來!”
寧允翎猛地從榻上跳起來。
“可母親你也沒說,全找了一群母夜叉啊!”
寧國侯夫人眼神閃爍,麵色不自然。
寧允翎一看她這神情,心涼了一大半。
“我要不是今早特地問過管家誰要來,隻怕還被蒙在鼓裡。”
“娘,你就隻我這一個兒子!”
“往前表哥沒成親,你成天幫著姑母搜羅知書達理,端莊嫻雅,秀外慧中的姑娘!怎麼到我這裡,都是些凶婦!”
寧允翎真的好難過!
寧國侯夫人:“你也好意思和你表哥比?”
她像是被逗樂了。
“歸之不用人張羅,朝廷裡多少官員搶著想讓他當女婿?”
“我倒是想給你找頂頂好的,那你也要看他們可願意把女兒嫁過來。你整日惹事生非,心裡沒數嗎?”
寧允翎:……
更難過了。
“我和你爹都商量過了,你這臭德行就該找個厲害點的媳婦治治。”
“不然那些性情溫順軟的若是進了咱們府,拿你沒辦法,遲早被你氣出一身病來!”
寧允翎:“那我能……”
一個改字梗在喉嚨口。
哦,那他好像不能。
難過此事達到了頂峰。
“行了,換衣裳洗漱。”
“娘千挑萬選出來的姑娘,即便性情烈了些,彆處也是不差的。給你當媳婦也是便宜你了。”
再說了,又沒說非要寧允翎相中。
若沒對上眼的,還能逼他不成?
“夫人。”
就在這時,有婆子從外頭匆匆跑進來。
寧國侯夫人:“可是有貴客來了?”
“盧家夫人領著一直養在桐城的盧家女來了。”
寧允翎:“什麼盧家?”
管家怎麼沒和他提過?
寧國侯夫人準備出門去迎:“這位同你無關,人家隻是過來做客的。趁著今兒在幾位夫人跟前露露麵。”
寧允翎:“嗤。”
他不屑。
“不知哪兒冒出來的,搞得我會稀罕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