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感慨。
“這屏風是父皇賜給母後的,母後去後,身邊的嬤嬤替她賜給了你。”
這個母後,就是越妃。
“朕記得,太子幼時摔了一跤,將墨漬撒在了邊角,如何也去不掉。你斥了一頓,狠狠責罰,說他對皇祖母不敬,轉頭將這屏風給收進庫房好生保存了。”
到底是親生的兒子,皇後怎麼能真的不在意呢?
隻是她心裡裝了太多野心。
她對著屏風微愣,語氣低落下來:“前幾日便讓下麵的奴才重新擺回來了才。臣妾瞧著這屏風,就會想到他。”
應乾帝:“太子去後,朕就怕你走不出那條坎兒,這些時日便是朕都時常恍惚,仿若太子還在。何況你。”
“他是朕頭一個孩子,朕最是疼他。偏……同我父子緣淺。”
皇後垂眼不語。
心裡卻一個字也不信!
最疼?
他分明疼應殷!
不然為何帶在身側親自教導?
就因為她兒身子孱弱,應乾帝料定活不長嗎?
“得聖上惦記,也不枉翊哥兒來人世間走一遭。”
應乾帝歎了口氣,入殿後,在主位坐下,接過嬤嬤奉上來的茶。
他撥動了兩下茶蓋,卻沒有要喝的意思。
“小皇孫如今可好?”
皇後麵不改色:“一切都好,隻是那孩子自小沒了父親,可憐見的。”
“剛才哭了一場,好不容易哄睡了,可要抱過來給您瞧瞧?”
應乾帝聞言:“罷了,免得把他鬨醒。”
他也總算說出了主要目的。
“雖是太子留下來的子嗣,你看重些也是人之常情。可太子妃才是他的生母。孩子總要跟著親生母親。”
“你要操心後宮,又要看著小皇孫,時間久了,如何兩兩都能兼顧得當?可彆熬壞了身子。”
“太子妃是朕挑的皇媳,自能好生看顧。”
哪有孩子不是生母養大的?
皇後倏然抬眸。
孩子在她這裡養了那麼久,往前聖上不說什麼,怎麼現在就來插手了?
她不信此事和應殷沒有關係!
的確是應殷所為。
他比誰都清楚,越妃去後,應乾帝有多不喜先帝把他過到如今的太後名下。
他不過是恰到好處一點,果然皇後所為,得了應乾帝的不喜。
應殷隻恭敬半垂著頭不語。
他做的事可多了,比如還讓人去接應被關在東宮的太子妃。
皇後牙都要咬碎了。應乾帝看著像是商量,可語氣卻不容她拒絕。
“聖上,太子妃分娩時吃了苦頭,身子這會兒還沒養好。”
她深吸一口氣,還要說什麼。卻見一身宮女穿著打扮的女子從外頭猛地跑了進去,直挺挺跪在了應乾帝腳邊。
皇後擰眉。
應乾帝身邊的塗公公斥:“放肆!聖上跟前竟敢這般無禮,來人,拖下去。”
就見那人抬起了頭。
應殷似驚愕:“皇嫂?”
這一句話,讓殿內所有人都齊齊朝那女子看去。
皇後慌神,眼神如刀。
東宮那邊都是她的人,太子妃同幽禁無異,怎麼可能出現在這?
應乾帝身子微微前傾:“太子妃,你這是?”
“恕父皇恕罪,皇媳若不打扮成宮婢模樣,便見不了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