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頭假山不夠大,都沒有瀑布流水。”
魏昭沒有反應。
她又開始評價人。
“那曹伯公算是個正人君子。”
那可是爵位,彆的人家爭的頭破血流,也許都得不到,可他說不要就不要了。
“不破不立,如此一來,再無人能束縛他。”
虞聽晚:“倒是讓我高看一份。”
可也不得不承認,再多錢財,曹家遭報應,舒家女受到的傷害是沒法消的。
光線很大,魏昭眉眼本就矜貴精致,多了一層碎光。
魏昭語氣淡淡。
“舒禦史我接觸過幾次。”
“他隻兩個女兒,大的早就遠嫁,身邊就剩這麼個女兒。為了小女兒好,勢必遠離上京這是非之地,去沒人認識他們父女的地方,才能重頭再來。他隻怕……會辭官。”
雖說是彆家的事,但虞聽晚到底唏噓。
“這樣也好。”
對舒家女好。
————
日子一轉,到了去昌渡寺的日子。
虞聽晚做好了準備。
她帶了吃食,帶上了衣物,帶上了魏昭。
原本打算等天氣暖和些再去郊外莊子的小溪裡頭。可這幾日虞聽晚頻頻開始夢前世落水的事。
她不記得彆的,卻記得那瀕臨死亡時的痛苦,寒意直透骨髓,水流裹住她的身體,將她狠狠拽入深淵。肺部的空氣不剩一滴,她一張嘴卻灌進一口又一口的冷水。
每次醒來,虞聽晚都有些恍惚。
許是想讓她克服恐懼。教鳧水的事,魏昭提前趕上進程。
沈枝意也準備好了。
畫上精致的妝容。
換上一身剛裁剪好的新衣裳,隨著走動,裙擺輕搖,腰間係帶勾勒出芊芊腰身。
沈家的馬車停靠在城門外,等著虞聽晚彙合。
就聽進城的百姓說話聲傳來。
“昌渡寺本就香火旺盛,如今山腳更是擠滿了人。都是衝那道士去的。我剛才就碰見外鄉人問路的,說是想去求一卦。”
有人問:“那道士真有那麼神?”
一聽這話,沈枝意連忙豎起耳朵去聽。
“神,如何不神了。王家有個小媳婦八年肚子沒信,一直求爺爺求祖宗,昨兒見了那道士,花了十兩銀子買了一張符。”
說話的嬸子見不少人看過來,催著她往後說,也不急著進城了,眉飛色舞很是得意道。
“這不,回家不出五日,就診出了兩個月的身孕。”
人群有人笑:“這早就懷了,和那道士有什麼關係。”
嬸子神秘兮兮:“可怪就怪在那小媳婦見道士前,還周轉看了兩個大夫。若是把出有孕,又怎會去道士那頭。”
人群沉默一下。
沈枝意就覺得!
那道士很有本事!!!
她桃花運就算不來,花點錢讓道士作作法,也許就來了。
她等啊等,卻等到了蕭懷言。
她剛覺得巧,蕭懷言就朝她過來了。
男人坐在馬上,倒是意氣風發,朝她抬了抬下巴。
“嫂夫人臨時有事絆了腳,去不了了。”
沈枝意微微蹙眉。
心裡遺憾之餘,可也清楚,虞聽晚身為魏家新婦,忙得脫不開身,也沒辦法。
蕭懷言:“獄友。”
“聽嫂夫人說你要算命?”
沈枝意:“都說了,彆那麼喊我。”
聽到獄友兩個字,她就想起坐牢的苦日子。
蕭懷言明白了。
“枝意?”
沈枝意眉心一跳。
倏然看向他。
這稱呼隻有親昵的人才會那麼叫,出自蕭懷言之口,顯然不妥。
蕭懷言喉結滾動,一瞬不瞬看著她。
“意意?”
明明心底喊過千百回,可真說出口,卻帶著生澀。
沈枝意:???
她剛想問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蕭懷言:“這不好吧。”
他很賤。
似為難。
“畢竟咱倆的交情還沒深到那麼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