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笑,點了點自己。
“我。”
虞聽晚很嚴肅:“正義的光。”
兩輛馬車,之間隔的距離不算長。
楊家車夫瞳孔劇縮。車廂內的姑娘要是出事了,他也彆想活了,不等楊家婆子高聲大喊快避讓。他就有了反應,駕車往右去。
他的反應很快,沒有正麵撞上。
可盧楊兩家的車廂重重撞擊。盧家馬車很簡陋,也不如楊家結實,但耐不住駕馬車的是檀絳啊。
她看準了角度,很刁鑽的。
隻聽‘砰’的一聲巨響。
楊家的馬車倒了,楊靜姝猝不及防,摔的頭暈目眩,頭磕到裡頭擺放的茶幾邊緣一角。
盧家馬車裂開大縫,隨時能炸開,可很頑強,也隻是劇烈晃了晃。
這邊的動靜,百姓紛紛駐足。
“那兒怎麼了?楊家姑娘被撞了?”
有人隻知其一不知其二,科普。
“我知道!笑死個人,楊家方才派了婆子過去將盧家姑娘一頓奚落,盧家姑娘氣勁兒上來,就把楊家給撞了。”
“盧家?這般了不得?可我聽說盧家女最是膽小?她怎麼敢?”
“那誰知道?楊盧兩家本就不對付,可能楊家太欠吧。”
“噓,小聲些,也不怕被聽到楊家找你算賬。”
被這麼一警告,挎著籃子的大媽頓時不敢吭聲了。
婆子嚇得麵色煞白,連忙跑去把楊靜姝扶出來。
“姑娘!”
“您可還好?”
“了不得,了不得了。您要是出事,老奴怎麼和夫人交代。”
她心事重重準備稟報:“姑娘,那盧家馬車裡頭怕是坐……”
馬車上是有茶水的,楊靜姝被撒了一臉,狼狽不堪。
那些低賤平民說的話她也都聽見了。
楊靜姝向來是體麵人,如今麵子裡子都丟了,還被指指點點,哪裡還聽的下彆的,冷著臉一把推開婆子。
“讓開!”
“沒用的東西。”
辦事不力!
她顧不上整理淩亂的發絲和衣著。一手扔了準備送給小皇孫用玉做的已碎了兩半的雕工精細的長命鎖。
偏偏始作俑者在車裡,竟沒有半點想出來賠罪的意思!
她壓抑著情緒,大步上前,走到盧家馬車前。
“盧時楹!”
她冷斥:“你下來!”
楊靜姝用帕子擦去臉上的水漬,呼吸急促,但也不至於失了智。
她擲地有聲。
“我楊家舉家回老家丁憂三年,前兒府上舉辦席宴給盧家送了帖,你也來了。若是招待不周大可言明,何須底下做這般見不得台麵的舉動?”
“我知你也才回上京,規矩學的不到位,不知尊卑!”
“且不說我楊家比你盧家顯赫,席宴那日我又接了聖旨,已是皇家媳,你如何敢對我不敬?”
破舊馬車裡頭也終於有了動靜。
女子的聲音不同於平時的清軟,此刻冷清淡漠。
“楊姑娘可真是好大的架子啊。”
檀絳雙手恭敬的去扶車廂裡頭的人。
細白的柔荑搭了上去,女子彎身出了車廂。
她著杏色繡花長裙,裙擺如波,盤扣是蝴蝶樣式,這樣的衣裙,滿大街都是。
不見有多出彩,可架不住虞聽晚人好看。通身的首飾又不凡,衣裙穿在她身上,也就顯得不同尋常來。
甚至,靈動又俏皮。
姑娘眉眼帶笑,眼尾的淚痣在光線下愈發灼灼光華。
她居高臨下看著楊靜姝。
“嚷什麼?”
“你這不是還活的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