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頭望向天空,企圖在空中能與母親那昔日的容顏相會。
可最終,我看到的卻隻是烏雲密布,細雨紛飛。
這一刻,仿佛連老天爺都在為我母親的離去而哭泣。
一陣風吹過,帶來了路邊樹上的幾片落葉。
它們在空中盤旋了一會兒,最終緩緩地落在了我母親梅雪的遺像上。
我輕輕地拂去落葉,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悲涼。
這一刻,我仿佛能聽到母親在我耳邊輕聲細語,告訴我不要悲傷,要堅強地活下去。
儘管此時的我已經是一個勞改犯,但此時來為我母親梅雪送行的隊伍卻綿延了有一公裡。
我知道,那都是母親梅雪自己贏來的。
她這一生,在村裡的口碑都絕佳。
儘管我家也不是很寬裕,但是誰家有困難,誰家要幫忙,總能第一個看到我母親梅雪的身影。
整個隊伍在雨中緩緩前行,每一步都充滿了沉重與不舍。
我深知,這一天將永遠鐫刻在我的記憶中,成為一道無法抹去的傷痕。
與此同時,我也明白,無論前路多麼艱難,我都必須勇敢地麵對。
因為我知道,因為我能感覺得到,我母親梅雪對我的愛,將永遠伴隨著我,將一路照亮我前行的道路!
母親的下葬地選擇在馬路邊的一個山坡上,那裡我家有一塊地。
而母親即將要去的,就是我們自家的地裡。
很快,八個大漢將母親梅雪的靈柩穩穩地放在了早已挖好的那個大坑邊。
在我們農村,下葬是件很莊嚴的事情。
在棺材正式入坑之前,首先需要風水大師對坑位做一個測量和推算。
棺材頭朝哪個方位,則是相當重要的一件事情。
隻見風水大師拿著羅盤繞著那個大坑轉了好幾圈,與此同時他嘴裡念念有詞了好一會兒。
最後,他停下了腳步,眼睛死死地盯著手中羅盤的指針。
緊接著風水大師又伸出了手指掐算了好一會兒。
“東南風向,對,就是東南方向,大吉大利!”最後他看著大夥兒說了一句。
“不過,這個棺位的地形貌似有些陰冷,最好是有人先下去暖暖坑!”突然風水大師又說了句。
“暖坑?”我連忙問了一句。
“對,暖坑。如果在下棺前暖暖坑,會對子孫後代大吉大利的!”風水大師捋了捋他那白花花的胡子看著我說道。
“大師,那這坑怎麼個暖法呢?”對於暖坑一說,不怕大家笑話,我江河雖然活了三十年了,但還是頭一回聽說。
所以我才用疑惑的眼神看著風水大師問了句。
“所謂暖坑,很簡單,就是死者的晚輩下到這個坑裡去,用身體滾上幾個來回。”風水大師連忙解釋道。
哦,聽完風水大師的解釋,我終於明白了暖坑的意思。
“大師,這個簡單,我下去暖坑吧。”我連忙說道。
說完,我就準備往坑裡跳。
“你等等!”我正要往坑裡跳,風水大師卻又叫住了我。
“怎麼了?大師,有什麼問題嗎?”我問道。
“按照此地的風水,下去暖坑的人最好是女性,這樣後世子孫會大富大貴。”風水大師再一次捋了捋他那白花花的胡須。
女性?而且還要是死者的晚輩。
我第一個想起了我姐江南。
“我姐江南呢?”我連忙看著人群問了一句。
“你姐她去處理你媽的遺物了呢。”旁邊的人連忙提醒我道。
哦,我差點忘了。
在下葬之前,需要親人把死者生前的衣物都燒了。
我姐江南沒來,這可如何是好?
就在這個時候,我的前妻語嫣從人群中跑了出來。
她剛想開口說話,卻沒有想到,我的耳邊卻傳來了另外一個熟悉的女音:
“讓我來吧。”
我順著聲音回頭一看:
天啦,竟然是羽馨。
“羽馨,這,”我剛想對羽馨說這不合適。
卻沒有想到,羽馨一個翻滾早就滾入了那個大坑之中。
而正準備開口的我的前妻語嫣看到這一幕以後,愣在了原地,良久都回不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