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蚍蜉睜開眼時已經出現在了一片草地上,睜開眼的他,立刻就看到了這顆星球,看到了大陸,看到了世界另一端的海洋,看到了萬物與蒼生……
不過這視角來得快也去得快,吳蚍蜉隻是眨眼之間就隻能夠看到眼前了,同時他感覺到了一種類似於感謝,眷顧,以及銘記的感覺,這並不是他自己的感覺,而是這個世界所賦予他的感情。
是了,這個世界因為環,天地靈氣,煉金……等等諸多根源的共同影響,所以具備著微弱的“生命”特性,而暴君也是依靠著這一特性才成為了終末巨人,以及後麵的他成為了惡魔城。
“……我還不知道他的名字。”吳蚍蜉喃喃自語著。
“他將自己的名字抹去了。”
一個粗豪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吳蚍蜉轉頭看去,就看到了數十個人站在旁邊看著他,為首的是一男一女,而剛剛說話的人就是這個粗豪男子,達芙妮乖巧的站在他們旁邊,還有一隻翅膀折斷垂下的啾啾則被達芙妮捧在手上。
粗豪男子用複雜無比的目光看著吳蚍蜉,他回頭看了看那數十個人,還有躲藏在遠處的幾個超凡生命,他轉頭又看向了吳蚍蜉,然後單膝跪了下來,身後的那群人同樣單膝跪了下來。
“救世者,吾等與世界必將會牢記您的功績!”
“世代傳唱,永不敢忘!”
所有人異口同聲的說著這話,這反倒是讓吳蚍蜉尷尬得不行,他強行想要撐起身體來,然後才發現自己的兩條手臂居然一條折斷一條直接都沒了。
顯然他在與終末巨人的戰鬥時,所受到的傷勢並沒有得到任何的愈合。
“……太吝嗇了吧。”
吳蚍蜉嘀咕了一句,還是強行坐起。
數十名下跪之人這時都站了起來,從隊伍裡就有一個披著灰色鬥篷的人站出來說道:“世界之力是混沌混亂的,那怕我們的世界有著生命特性,但是也並不具備著知性,當然,如果是終末巨人可能就是例外……相信救世者大人也不會希望終末巨人還活著吧?”
吳蚍蜉點點頭道:“所以世界並沒有給予我治療,因為它並不懂得‘治療’的度,對吧?”
灰色鬥篷人道:“正是如此,相信救世者大人也能夠感覺得到,您受了此世的眷顧,在此世之中,您就如同親生子一樣,世界眷顧著您,當然了,因為此世受創太重,幾乎差點毀滅,所以這眷顧也隻是眷顧,但是當世界逐漸恢複之後,救世者大人必會獲得天地大力,到了那時,您就是此世的神王,也是此世的天帝,隻要救世者大人願意,您完全可以在此世封神,登臨絕頂。”
除了站在最前的兩人以外,其餘數十人麵上都帶著了一些激動與狂熱,至於他們內心想法是什麼,吳蚍蜉沒興趣了解,他隻是蟲灰色鬥篷人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了……抱歉,諸位,我受傷頗重,估計要修養一番,若是無事,我們就暫且彆過吧。”
灰色鬥篷人微微沉默,然後立刻說道:“遵命,救世者大人,我們必會恭敬的期待救世者大人的光臨。”
說完,這灰色鬥篷人後退了幾步,散化為了一片灰燼消失不見,而其餘數十人都是躬身,也都各自離去。
待到這數十人都已離去,還有遠處潛藏的超凡生命也都不見了蹤影,達芙妮才忍不住說道:“都是些什麼人啊!也不看看場合,都在那裡自話自說的!”
她母親安娜走到達芙妮身旁,單手抱了她一下道:“他們都是現存的強大超凡者,甚至其中還有一些是來自彆的時代的頂級超凡者,你當著他們的麵可不能夠如此失禮。”
達芙妮略帶著不耐的道:“我可不傻,他們實力強大我感覺得到,隻是覺得他們過於阿諛奉承了。”
她父親貝奧卻是搖頭道:“也不算阿諛奉承,不過是各自追求不同罷了,他們想要更進一步,所以打算提前做一下投資而已。”
吳蚍蜉這時站了起來,他說道:“兩位,這附近有什麼休息之處嗎?”
貝奧就笑著對吳蚍蜉道:“自然是有的,這裡有一處溪穀,是我和我妻子的度假之地,也是達芙妮誕生之所,旁人不知,我帶你去。”
吳蚍蜉自是跟隨。
眾人走了二十幾分鐘後,就來到了一處偏僻山區的低穀之地,果然有一間守山人一樣的房間,看起來頗為破舊,是木製房,但是打開木門後,內部的裝修卻也不差,除了積了一些灰,看起來還是頗為溫馨。
待到眾人坐定,安娜又燒了開水,給眾人各自倒了一碗水,貝奧才麵色複雜的對吳蚍蜉說道:“真的是沒想到,終末的巨人居然真的被打敗。”
達芙妮或許懵懂,但是貝奧和安娜,還有剛才的數十人,甚至彆的時代的那些頂級超凡者們,他們才知道這到底是多麼不可思議的一件事。
貝奧道:“那已經是不知道多少個紀元前的事情了,當他執行了惡魔城計劃後,我們就一直在為終末一戰做著準備,但是……隨著紀元的輪回,這種準備顯得如此可笑,我們根本就沒想過居然真的有一天,有人會駕著世界而來,這簡直像是在做夢一樣。”
安娜也說道:“您也彆怪那些人顯得如此奉承,因為您的壯舉受得起這一切待遇,而且剛剛那名灰袍魔法師所說並不是虛假,一旦本世界恢複,您就是這個世界的親生子,救世主,天地大力伴隨著本源必會降臨眷顧,到了那時,您完全可以在此世輕易登神,而且一旦登神就必是主神,還是掌控了天地權柄的最為特殊的那位,可以號稱神王,更是天帝,這一切都是真的。”
達芙妮在旁邊驚喜的道:“吳蚍蜉,聽到了嗎!?你可以成為不朽的存在啊,而且還是這麼強大的不朽存在,這樣一來,你根本就不必怕那些妖魔鬼怪了!”吳蚍蜉卻是麵色沉靜,他看著眼前的水碗,心裡卻是吐槽著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