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雙眸緊盯著眼前這尊巨大的雕像。
雕像雖然靜靜矗立,卻無形中散發出一陣陣的餘威。
這股威壓,即便是強如劉老,也感到一陣陣的心悸。
他微微眯起眼睛,仿佛要透過那斑駁的石質表麵,看穿雕像的本質。
“呼……”
劉老長出一口氣,似乎要將胸中的壓抑感儘數吐出。
他記得很清楚,自己第一次來到這第七霧界的時候,就曾親眼目睹過這尊雕像的複活。
那時的他還隻是一個實力低微的武尊,被迫來到這凶險莫測的霧界,充當那些強大武者手中的炮灰。
而那一次的經曆,成為了他心中永遠無法抹去的噩夢。
他親眼看見,這尊原本毫無生機的雕像,在某種神秘力量的驅動下,突然間活了過來,渾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恐怖氣息,揮手投足之間,便有毀天滅地的威能。
數十位在外界威名赫赫的半步武皇,為了爭奪霧界之中的蘊意草驚動了這上古意誌。
而半步武皇在這雕像巨人麵前,卻如同螻蟻一般脆弱。
他們拚儘全力,使出各種強大的武技,卻根本無法撼動雕像分毫。
相反,巨人每一次出手,都伴隨著山崩地裂般的巨響,將那些半步武皇強者一個個碾壓,如同拍死一隻隻蒼蠅般輕鬆。
鮮血染紅了霧氣,殘肢斷臂四處飛濺。
整個霧界,都回蕩著那些強者臨死前的慘叫聲,令人毛骨悚然。
而劉老當時則像一隻受驚的鵪鶉,趴伏在地上,瑟瑟發抖。
他甚至不敢抬頭去看那慘烈的一幕,隻能緊閉雙眼,雙手合十,不斷地祈禱著,祈禱著那上古意誌不要注意到自己這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幸運的是,他最終活了下來。
那雕像巨人,在將絕大部分闖入者屠戮殆儘之後,便再次恢複了成雕像的模樣,靜靜地矗立在原地,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但劉老知道,那一切,都是真實發生過的。
而現在,時隔多年,這尊雕像竟然再次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劉老沒有壓力才是怪事。
他仔細觀察著雕像,發現它與當年相比,似乎並沒有太大的變化,隻是表麵更加斑駁,布滿了歲月的痕跡。
“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雕像都已經被掩埋了起來……”
劉老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感慨,也帶著一絲慶幸。
猜測何薇薇的失蹤,十有八九是與這雕像背後的上古意誌有關。
隻是麵對這等恐怖的存在,即便是強如劉老,也不敢輕易去用意念進行試探。
那上古武帝,雖然隻剩下一縷殘魂,但其生前,必定是縱橫天下的絕世強者,擁有著難以想象的實力。
畢竟武皇所孕育出來的意和武帝能夠吸收天地靈氣所產生的意那可不是一碼事!
若是貿然觸怒了上古意誌,後果不堪設想。
“頭疼……”
劉老心中暗歎一聲,將目光從雕像上移開,落在了不遠處李穎等一眾少女的身上。
他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這些少女個個都是武尊境界,而且人數眾多,明顯不是尋常勢力能夠培養出來的。
“這些少女又是從何而來?”
一旁的雷子文不敢怠慢,連忙上前一步,恭敬地在劉老耳邊低聲解釋起來,將李穎等人的來曆,以及她們被李一鳴從濟海城解救的經過,簡明扼要地向劉老彙報了一遍。
聽完雷子文的敘述,劉老的臉色頓時變得陰沉起來,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怪不得那老匹夫跑得那麼快!”
劉老冷哼一聲,聲音中充滿了不屑和鄙夷。
“乾了這麼齷齪的事情麼?”
“為了變強當真是連強者的尊嚴都拋之腦後了!”
“後麵再找那老匹夫算賬!”
對於這種為了提升實力,不擇手段,甚至不惜殘害無辜少女的行徑,劉老自是極其不屑。
劉老又將目光轉向李穎等人,語氣稍緩,問道:“這麼說,上古意誌不會攻擊你們?”
“是,是的,爺爺。”
李穎連忙躬身回應,聲音中帶著一絲敬畏,小心翼翼地看了劉老一眼,繼續說道:“壓迫感雖然非常強烈,但是不會主動攻擊我們,而且……我們能隱隱約約聽到有聲音在耳邊回蕩,那上古意誌似乎是在尋找她的女兒……”
“女兒?”
劉老聞言,眉頭再次皺起,臉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不由得摸了摸胡須,自言自語道:“莫不是誤把小千手當成是她女兒了?”
“沒道理啊!自己女兒什麼模樣,什麼氣息,這上古意誌豈會不知……”
就在劉老百思不得其解之際,其中一個少女突然開口說道:
“我……我之前給薇薇帶路去找蘊意草的時候就碰見了上古意誌。”
劉老一聽,連忙將目光轉向那少女,追問道:“然後呢?”
少女深吸一口氣,趕忙回憶當時的場景,敘述了一番,又是緩緩說道:“反正我突然就聽見薇薇哭的很淒慘,痛不欲生,突然哭到一半,那種壓迫感就陡然間消失了。”
劉老聽完少女的敘述,頓時愣住了,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她……她跟著哭什麼!?”
“我……我不知道啊!”
少女見劉老一臉疑惑,連忙搖了搖頭,苦笑著說道:“薇薇打架不是哭就是笑啊!”
劉老一時間更是莫名其妙了。
一旁的唐元朗聽了這話,忍不住瞥了一眼身旁的李一鳴,臉上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李一鳴察覺到唐元朗的目光,頓時感到一陣心虛,連忙將臉轉向一邊,擺出一副我什麼也不知道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