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會兒知道此行已被發覺,於是加快了速度想要甩掉二人,誰想那兩人像膏藥一樣黏著,弄得他不得不安排飛星和玄戈與之交手。
一路尋江遠風的入宮之處本已耽誤太多時間,一番交手又是更加費事。等到好不容易打過了那兩個護衛,王府的尋人信號已經響起。
後來幾人緊急撤退,卻被那兩人死勁纏著,又費了一番功夫才擺脫。
江遠風,真是個操蛋老狐狸!
到了宮門口,薑行的心跳已經快得像要從喉嚨跳出來,扔了韁繩,直接大步往裡跨。
令他意外的是,金吾衛除了行禮,竟也沒攔他。
若是攔了,他還知道阿旋是被他們抓了,恐有不測。
這會兒這攔都不攔,是什麼意思?
到底是人沒進來,還是已經……
紅著一雙眼睛,他喉嚨裡像是灌滿了風沙,心口也一陣強過一陣的緊縮刺痛。
薑行眼睛裡翻湧著愈加濃烈的仇恨,像是前來浴血尋仇的地獄太歲。
“王爺,今兒有些奇怪,這一路竟然都沒有一個金吾衛。”飛星警惕地四處打量。
玄戈也道“方向會不會不在東宮這一條路?”
薑行牙齒緊咬,眼神如兩道冷冽地刀鋒,掃過二人,又直勾勾地逼視前方,聲音比深冬暴風雪更冷“隻有這一條路,她進宮,必去東宮!怕的人,先滾回去!”
見薑行堅持,那身上肅殺的冷意活像是要將他們吞噬,二人頃刻噤了聲。
他們哪裡是怕,是擔心王爺走錯了,或者出了其他什麼意外啊!
薑行此時的神情就像是走在朝拜的路上,任何一點乾擾他救人的聲音,都是在玷辱他內心那抹珍貴的聖潔。
他渾身殺氣凜然,像是任何一點火星,都會不經意點著那火藥桶的引線。
幾人以飛快的速度到了文淵閣外,薑行看著麵前廣場上密密麻麻像是在尋找著什麼的金吾衛以及禁軍,還有人群中被踩得四處飄散的那被撕裂的證詞,心中頓時閃過一陣不妙的預感。
耳邊不斷傳來四下探查著什麼的金吾衛和禁軍低低的交頭接耳聲,“妖怪”“成精”這一類詞,薑行步子一頓,停在了一棵大樹下,下巴朝那些兵士的方向點了點。
飛星會意,立即閃出,迅速撈了個人到他身邊。
被飛星拉過來的是一個金吾衛,看見薑行,眼睛立即便瞪大了,“王,王爺……”
聲音發顫,眼中似有不正常的懼色。
薑行眸子半眯,聲音淩厲,渾身籠罩著危險氣息,“你們在找什麼?可有見到王妃?”
聽見薑行問陸旋的消息,那金吾衛更是嚇得臉都綠了,“王,王爺,小,小的勸您一句,那,那瑾王妃,我們都看見了,是,是妖怪呢。倏地就不見了,皇上命,命咱們正在找,找到了綁去刑部大牢……”
眉梢一挑,眸子裡寒氣瘮人,薑行道“押去刑部大牢?王妃犯了何事?皇上為何如此?”
那人見他油鹽不進,加上被他這麼看著,心頭慌得厲害,隻想把事情交待了趕緊去裝樣子找人“王妃對太子和安昌郡王不利,皇上指出她是妖女,要她伏法,結果她不但撕了皇上給出的證詞,還對他口出不遜。皇,皇上讓我們拿下她,結果……”
薑行分明一言不發,但他僅僅俯身凝視,那壓迫和窒息感就如泰山壓頂一般,讓那名金吾衛喘不過氣。
“結果忽然,她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那金吾衛嚇得渾身顫抖,以為下一刻王爺就要一劍捅死他。
卻不想等他說完,眼前這人卻是驟然鬆了眉眼。
阿旋是用了隱身符,隱身了就好,沒抓住就好……
但一轉眼,他又覺察出不對勁。
“你說皇上在此緝拿她,那為何你們還在尋人,皇上卻不在此?”
如此寬鬆地讓他進宮,還如此大度地讓他四處探尋王妃下落。
這不是他那好皇兄的作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