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之前與宋楚楚搏鬥之時這人身體已經那般虛弱,想來是沒有功力再用隱身咒,也定然逃不出他的追魂匣。
等殺了陸旋,再慢慢與薑行周旋,起碼他和皇帝的秘密,便不會那麼快暴露。
誰承想,這陸旋竟然這麼短的時間內,身體全好了!
而且今日竟能通過門主印,自動衝破他的符咒,還能倒過來控製他的追魂匣!
之前分明記得她沒有自己功力深厚,逆天,當真是逆天了!
害得自己當場遭受反噬不說,換回來的健康體魄,又虧空了一大截。
來不及細想陸旋是如何身體恢複得這麼快,卻瞧見身旁的皇帝動了氣,黑著臉轉身就要走。
心頭一急,他又壓著懸心趕緊把人叫住“回來,莫要耍脾氣!”
腳步一頓,皇帝負手背對他,卻遲遲不肯轉過身。
“誰能想到,那般自信的薑大人,也有失手的時候!”
他麵露譏諷,“是誰說隻要朕照他說的做,金吾衛和他的玄法聯合出手,無論如何都能將一個病弱女子殺了的?偷雞不成蝕把米,反倒是把自己給作死到病榻上去了!”
他和薑少昭今日設下計謀,打算直接將陸旋引誘進宮給殺了。
這樣薑行身邊沒了助力,自然好對付許多。
沒想到自己這裡沒出岔子,向來算無遺策的薑少昭卻吐血暈了過去。
他好心好意先救人,這人一醒來就開始罵他。
實在是膽大包天,豈有此理!
一日之內先是陸旋,後是江遠風,竟然接二連三地挨罵。
他這個皇帝的臉麵,是一點都沒有了!
見皇帝陰陽怪氣地生氣,江遠風隱忍地咬了咬牙,“方才是微臣衝撞,實屬不該,還請皇上責罰。以微臣之見,這會兒你該趕緊封閉宮門,同時放出對瑾王妃的海捕文書!”
他忍著怒氣,語重心長又好脾氣地引導他。
“海捕文書?”皇帝終於驚愕地轉頭。
他不情不願地拂去先前臉上的不滿,這才正色道“可太子,還有序兒那罪名,瑾王都知道是假的,他若是知道,定不會善罷甘休!”
見已經把人哄好了,江遠風冷嗤,“誰說要用太子和三皇子的罪名逮捕她了?瑾王那頭,明麵上也不用撕破臉,他一個閒散王爺,最近卻屢次逼迫你不得不做下決定,那有恃無恐的氣焰都快壓不住了,我老感覺有問題。”
“這人心機城府頗深,加上還會武,遠不是表麵看上去的那麼簡單。我得去好好調查一番,看看他身後到底還有什麼儀仗!就先以她是個妖女,而且對皇帝大不敬,需要接進宮接受禮儀訓導為由,把人抓了!他一個王爺,即便有不滿,也不能明著忤逆,咱們就還有時間。”
皇帝背著手斜睨江遠風,諷刺地笑了,又微微點點頭,“薑大人高見,朕知道了,若是無事,薑大人就早些回府!”
說罷,狠狠一甩袖,帶著裴帆出了殿。
皇帝一走,江遠風才表現出幾分難受來。
捂著心口看向瑟縮在一旁的宮女,麵帶幾分不悅“把先前那藥,重新煎一碗給我!”
“是。”
……
上百匹快馬從八個宮門奔襲而出,隻用了不到半個時辰,全城通緝令就已經張貼得到處都是。
陸旋坐在小凳子上還在揉腿,就見先前那片青灰色衣角的主人,一個先前不願見人的十幾歲的小乞丐朝她跑了過來。
“王,王妃,到處都在貼抓你的文書,你,你快些走吧……”
陸旋一愣,臉上揚起個善意的笑“你認識我?”
點點頭,那小乞丐道“之前季府的人殺了我朋友,是你在暗中幫助我們,對季府出了氣,我們許多人都知道你。國公府認親的時候,我們還去坐過流水席,所以自然是認識你的。”
聽他這麼一說,陸旋原本還有些歡喜的神色,立刻僵在了臉上。
“你,你說外麵都在放抓我的海捕文書?你們許多人都還見過我、認識我?”
那小乞丐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是啊,所以王妃您得快些走了!”
陸旋立刻起身,不忘從懷裡掏出一塊銀子給他,“多謝了小哥,你今日見過我的事,還請替我保密!”
那小乞丐原本沒想過要銀子,但陸旋卻不由分說,將銀子塞給他就連忙走了。
不是她小人之心,而是人人都有貪念,又何況是本就過得艱難的乞丐。
她先給了銀子,因著愧疚,想來那人也是會替她保密一二的吧。
知道許多人都認識她,陸旋心裡沒有高興,隻有憂懼。
豈不是隻要一露臉,立刻就會被人發現?
看來這一路到瑾王府,都得用隱身符才行。
隱身符倒也不是問題,隻是此處這麼遠,又是宮城旁邊,要走到瑾王府,還得一個時辰呢,她這腳受不了啊!
想了想,又看了一圈兒地形,她給自己貼了隱身符,趕緊向著一個鋪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