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動了他的虎牙之外,主要是另外動用玄術,改了他的麵相和氣質!
如今先前被玄術改過的麵相全都暴露出來,甚至那顆因之前拔了虎牙而露出來的黑漆漆的大洞,此時因他喝茶,一張嘴頃刻暴露無疑。
何元光聽著方才薑行的話,正想代皇帝訓斥,一瞬間順著大家的目光一瞧,霎時也被嚇了個半死。
果……果真不是皇上!
這人,這人竟然牙齒缺了那麼大一塊!
他嚇得拂塵都差點拿不穩,本就撲了白粉的臉上刹那間更白了,宛如已經死了三日。
季皇後也聽見了薑行的大吼。
原本聽見提四皇子,她都想扭頭走了。而方才薑行喊的那幾聲實在太大聲,硬是將她從門口拉了回來。
她倒要看看,這些人在一驚一乍什麼!
隻是不瞧還好,一瞧見,她心頭也咯噔了一大跳。
這人,的確不是皇上,與皇上雖然相似,但神態上很不一樣!
但不知為何,她看著眼前這人,卻隱隱又覺得很眼熟,像是在哪裡見過……
看著群臣亂哄哄的樣子,季皇後知道,今日怕是有大事要發生了。
雖然他不懂朝政大事,但皇位易主,還是不知不覺間完成了,滿朝文武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是以,她判斷不了如今龍椅上的人是誰,也不知道當下情況是否有利於自己,隻好悄悄在屏風下蹲下,靜靜等著朝堂上今日這一場的反應。
序兒的事方才被壓下去還沒著落呢,她必須要讓他名正言順地拿到太子之位!
聽著身邊亂哄哄的一團,薑少昭瞥了眼薑行,隻覺得這人做戲過於浮誇。
明明什麼都知道了,還得演這麼一遭,實在是有些自命不凡。
他抹了抹嘴角因身體老化而不時冒出來的白沫,看著皇帝那自在喝茶的目光,如看著死氣沉沉的自己。
而這一切的發生,都不過是喘息之間而已。
皇帝聽見薑行的吼聲,當場被嚇了一跳。
他將茶盞重重一擱,本欲發作,卻瞧見百官看自己的神情,都瞬間極為鋒利。
是以,頗有些不滿。
什麼叫他不是皇帝?
在這位置上十幾年了,他們哪次看見的他不是他?
總不可能還有其他人!
他們想要的那個皇帝,早就死了!
但細細揣摩了一瞬,忽地,他神思一凜。
等會兒!
他像是想到了身份,加上配合著眾人看他的異樣神色,立刻吩咐身側的何元光:“把銅鏡給朕拿來!”
何元光一聽這與先前相差不大的聲音,心頭狠狠顫了顫。
聲音……確實是皇上。
要拿嗎?
這人究竟是皇上嗎?
但鬼使神差的,他心頭雖盤算,但動作的肌肉記憶卻完全沒有反抗的想法,心頭七上八下的就照做了。
皇帝接過銅鏡一瞧,先是一愣,隨後頃刻變了臉色。
手中銅鏡“哐當”落地,霎時發出清脆碎裂的響聲。
不同於滿殿大臣先前的驚愣,他仇恨的目光幾乎頃刻就落到了江遠風身上。
“薑少昭,你對朕做了什麼?!”
怒吼著,他立即起身,向著太和殿門口大喊:“裴帆!裴帆!”
裴帆帶著一眾金吾衛候在側殿,平時就像一尊門神。一般除了皇帝需要,否則他絕不打聽任何事,好似也沒有任何想法。
他想得很清楚,自己是皇帝的心腹,也知道自己的位置是從何處得來的。
恭恭敬敬地對皇帝,就是他平步青雲的儀仗。
是以此刻聽見殿內皇帝的吼聲,裴帆立刻衝了進來。
“皇上!”
皇帝顫抖地指著台下的薑少昭,厲聲呼喝:“給我把薑少昭帶下去!壓下去!壓入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