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這個鬼地方已經待了整整12個小時了,他很累,也特彆生氣,如果此刻能把梁利生從飛機上拉下來,他能當場抽對方兩個耳光。
因為饒是聰明,精明如聶老板,也搞不懂梁利生為什麼要千裡迢迢帶個大煙灰缸,更加搞不懂,他是怎麼攢的那大煙灰缸的煙頭。
就在聶老板被搞了滿滿一臉煙灰時,兩個保鏢將他架到雙腳離地,離開了風暴中心,等他再抬頭時,茫茫夜色中,隻有兩道投向深空,直升機已然起飛。
這回宋援朝沒有再阻撓,也沒有說任何廢話,恭恭敬敬讓老板上了船。巡邏艇改裝成的小型漁船,也是聶老板專門從北邊批量買回來的,優點是跑得快,扛造,它的鐵皮,ak的子彈都打不穿,缺點是特彆耗油,以及,不像米國式的巡邏船,會有比較舒適的休息空間,就不說搞點皮子的軟坐了,為了減輕自身重量,它內部除了駕駛座,剩下的椅子都是木頭做的,漆都快掉光了,誰敢信。
聶老板不停的,在用手絹擦臉,等到手絹擦黑之後,又征用了宋援朝的,sa的,hank的,ra的,總之,大家的紙全給他了,聶老板的臉也擦的紅一塊黑一塊的。
能感覺到老板的火氣一點就炸,大家也都小心翼翼。
說來老板也是可憐,雖然僥幸早早發現了海盜,但是誰能想到,一煙灰缸的煙灰會全部被捕在他的臉上,頭發上,甚至是衣領裡頭呢。
又誰能想到,此刻的他會那麼狼狽呢。
快艇在茫茫大海上航行,碩大的月亮半空一個,水裡一個,隻有空曠而機械的馬達聲,以及,大家的肚子時不時發出的,咕咕聲。
聶老板望著遠方,宋援朝則在用他蹩腳的英語,低聲跟幾個保鏢交待著什麼。
做完簡短的交流,大家集體沉默。
但突然,聶釗問:“宋仔,你剛才跟阿柔聊了什麼,說的又是什麼?“
陳柔在臨起飛前跟他聊了什麼,完了還噗嗤一笑,笑的有幾頑皮,幾分可愛,聶老板很好奇,她到底說的是什麼,為什麼會那麼可樂。
宋援朝立正,說:“是口令。”
豎三根手指,搶著說:“六b!”
hank隨後響應:“六是個印第安裔,不太能發這個音,但也說:“六b。”
聶老板是講粵語的,而在粵語裡是沒有6b這個發音的,但是幾個保鏢你看我,來個上6b,我看你,也來個6b,簡直了,宋援朝再不解釋,聶老板就真要炸了。
宋援朝也想解釋的,但是話要慢慢說呀。
可老板那呼吸,那臉色,他真的好忐忑啊,他疾速說:“很可能海盜已經跑到外海了,而我們和大陸來的客商很可能在調頻,無線電搜索到彼此之前就會遭遇海盜,大晚上的,再或者,我們一起登船後,也需要口令,燈黑火黯的,sa他們和大陸客商語言不通,需要一個口令,本來我想用‘自己人’的,但是三太說……”
“她說,最好是用‘牛逼’,這個詞最好。”宋援朝說。立刻應聲:“6b!”豎大拇指:“是,牛逼!”看聶釗:“boss,流~~~逼~~~~!”
雖然古人總說月黑風殺人夜,但今晚雖然月明星稀,海上風平浪靜,也不知道敵船上到底有多少人,多少火力,宋援朝帶的部下還是幾個老外,但是,馬上他就要跟戰友們彙合了,而他在香江這段日子基本功非但沒落下,還有質的飛躍。
以及,想想戰友們看到幾個老外被他調教的那麼優秀,他們該多驚訝,多羨慕,多仰慕他,宋援朝都不敢想,但他由衷覺得,今晚才是個適合殺人的美妙夜晚。
唯一美中不足就,聶老板非但不回應大家的牛逼,卻依然在關注他那張臉。
這趟行程中要是沒有他,該多好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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