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舉槍瞄準,隨著一枚子彈射出,喇叭立刻啞火了。
不知道哪裡來的叛徒,但在剛才已經被他殺掉了,可是他好憤怒啊!
多麼好的機會,明明剛才他可以全殲所有國際警察的。
他氣的咬牙,繼續吩咐手下們:“守好陣地,殺一個國際警察,賞十萬美金!”
不過幾十個國際警察而已,全部殺光也不過幾百萬美金,是他戶頭上的九牛一毛。
可於普通海盜來說,那是一輩子都賺不到的錢。
十幾架火箭炮,三十多架AK,這些東西,也夠殺光那幫國際警察的。
今天晚上,他們休想攻上來。
不過就在阿蛤想的正美的時候,他聽到一陣嗚嗚的摩托車聲。
他循聲轉頭,就看到側麵的樓梯上,伴著發動機的聲音突然衝上來一輛摩托車。
摩托車的速度當然比人更快,但摩托車本身並不新奇,新奇的是,有個人站在摩托車上,手裡提著一柄銀刀。
就在阿蛤眨眼的眨間,車已駛向一個正在裝填炮彈的炮手。
在經過的刹那,隨著一道銀光閃過,炮手腦袋已然在地上骨碌碌亂滾了。
他此生都沒見過那麼長,還那麼快的刀。
真正意義上的削鐵如泥。
他大吼:“殺,殺了他們!”
說話間騎車的人一梭子彈射出,高射燈於瞬間被打爆,現場一片黑暗。
在黑暗中,摩托車竄場而過,還不及海盜們瞄準,眼看銀色的月光下,如月光一般的銀刀於空中揮舞間,咚咚咚的,全是人頭落地的聲音。
那是什麼刀,又是什麼人?
一個端AK的海盜眼瞧著摩托車朝著自己駛來,舉起AK就要掃射。
殺一個十萬美金,他自以為他馬上就能賺到二十萬。
他甚至已經想好那筆錢該怎麼花了。
可就在他抬槍的瞬間摩托已然到眼前,銀光一閃間,他的右大臂整個兒掉了。
快到他甚至沒覺得痛,右大臂就離他而去了。
“啊!”他一聲大吼,轉身就跑。
可他一轉身,恰好碰上同伴瞄準要開槍。
隻聽砰砰兩聲響,子彈射在他身上,他向後倒去,後衣領卻又被人拎起。
隨著更多的子彈砰砰砰打在他身上,他看到拿他做肉盾的人手起刀落,舉槍的海盜瞬間沒了腦袋。
旋即衝天的液體就像噴泉一般灑射了出來,向天而去。
他被那人拎著繼續往前走。
後麵有子彈不斷射過來,拎著他的人一把長刀,或揮或刺,勢如殺瓜。
等這可憐的海盜真正閉眼時,陳柔已經在宋援朝的掩護下從東砍到西,砍過一輪了,一把搡開肉盾,她再抓一個過來,回身接著砍。
黑暗的二樓平台上,槍聲,刺刀聲,慘叫聲,逃跑的腳步聲,聲聲入耳。
遠處,隨著震天一聲巨響,垮塌的大樓,燃燒的地麵,遍地狼煙。
而在狼煙之中,隨著一聲號角響起,更多的人殺上來了。
要說陳柔和宋援朝兩個人殺翻一大片人,簡直搞的跟抗日神劇似的,要不懂行的人看,估計會覺得玄乎,還覺得不科學。
但其實它不但科學,而且是他們在商量之後,是從實際出,才敢衝來的。
因為不論AK還是火箭炮,都是中遠程射擊武器。
就好比火箭炮,你拿它擊打大樓,碉堡,掩體,就是非常好的武器。
但要麵前有個人,你想用炮轟他,隻要他不是傻子,在你開炮之前他就把你剁了。
AK倒是可以近距離作戰,可是樓上人太多太密,當貼身肉搏,等你瞄準的時候,以陳柔的速度,她已經把你的手給剁掉了。
這就是為什麼熱兵器時代,刺刀和匕首依然是軍人必須學習的,入門技巧的原因。
戰場上局麵瞬息萬變。
好比一柄尖刀般刺進敵人的胸膛,捅穿了他的大動脈,挑散了整個防火線之後,一幫海盜總算明白是怎麼回事了,要對付陳柔時,她又不見了。
她像一陣風一般,單刀挑垮一座固若金湯的防線,然後又無聲息的消失了。
但當然,她並不是真的消失,而是,現在作戰任務交給陳恪他們,她得去找灣島仔和那個給她通風報信,促成今天這場戰事的小女孩了,還有,她得親手乾掉李大瘸子一家人。
兵分兩路,宋援朝去追蹤剛剛悄悄逃跑了的阿蛤了。
這時陳柔還以為聶耀跟董爺他們在一起,也認為董爺會擔保他的安全,並沒有想過找聶耀,可是她跑著跑著,迎麵撞上了聶耀。
他抱著一個滿胸膛是鮮血的,十幾歲的女孩子,在路中間站著。
絡繹不絕的女人孩子背著包袱行李從他身邊匆匆經過,聶耀一動不動,就仿佛一尊雕塑。
陳柔從他身邊經過時才認出他來,又退了回來:“二爺?”
聶耀雙眼往外突著,沒有血色的雙唇在顫抖著,直到陳柔再喚了一聲,他才緩緩轉頭,似乎才認出她來一般,突然肩膀一垮,說:“他們把她殺了!”
又說:“就一顆子彈打上胸膛,她就死了!”
……
那是一個年齡還小的,尚且天真的本地女孩。
她才18歲,花一般的年紀。
隻因為在虎哥打她的時候,聶耀幫她說了一句話,她就幫他打了虎哥,又帶著他四處找人,還幫他找喇叭。
阿蛤也就一槍,本來那一槍打的是聶耀。
可在關鍵時刻,女孩推開了他,擋下了那一槍。
一個聶耀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女孩,一個善良的異族女孩就那麼死了。
她就像顆泡沫一樣,出現在聶耀的麵前,又像顆泡沫一樣消失了。
他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也沒有跟她說過一句話。
但現在她已經沒有了呼吸,也沒了心跳,而且是他而死的。
所以這就是聶釗所說的,他從未見識過的,殘酷的真實世界吧。
不,聶耀覺得這不是真實世界,這是佛經裡的阿鼻地獄。
他想一把大火,燒光這兒所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