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泉兵丁一條腿其實是被宋援朝卸了關節,剛剛把關節卡上了,打著紗布在床上坐著,他皮笑肉不笑,也說:“嗨,聶太太,您好!”
可他再看小娟子,就是陳柔最熟悉,也最討厭的,色狼式的眼神了。
陳柔進門,接過吳秉豪手裡的香蕉皮,卻問:“聽說小泉先生機車騎的很棒?”
小泉兵丁是被打過,且打伏了的,禮貌微笑:“不喔,隻會一點點。”
他倒挺會謙虛,但是他也會暗搓搓的威脅灣島仔,而且他賺的隻是小錢,但是他所引起的飆車熱,是能要人命的,這種狗東西,最好的宿命就該是開席。
陳柔笑著說:“恰好我也懂一點點,那你要不要跟我賭一場呢?”
床突然咚咚兩聲,是躲在床下的幾個闊少爺突然的興奮,旋即,他們一個個吱吱吱的叫,跟被貓咬了尾巴的老鼠似的。
還有一個掐吳秉豪的腿,他會意,看小泉兵丁:“師父,應戰吧!”
聶太太陳柔要跟他比機車?
但凡小泉兵丁見過她是怎麼提著刀砍人的,他都不敢答應。
可是在東京漂移圈,他是頂尖的,秋名山賽車道上,他也是頂尖的,相比這下從太平山往下的那條路簡直就是小兒科,而且以他的技術,半途是可以直接把陳柔逼下山坡,或者逼下懸崖的,而一旦她要死了,鬼頭昌的600萬美金,就歸他了。
小泉兵丁心裡這樣想,忍不住嘴角都上揚了。
但他也夠穩的,還能謙虛的出來,說:“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
他想把陳柔逼下山崖,車毀人亡,陳柔也想拿他做教材,給這幫不知天高地厚,不愛惜生命,拿自己和他人的生命安全開玩笑的闊少們一個教育。
她說:“那就等你康複吧,隨時安排時間,我都有空。”
同時有三隻手在掐吳秉豪,他說:“師父,我叫醫生重製方案,咱們儘快吧!”
他迫不及待,要看一場飛車大戰!
小泉兵丁也不負他所望,對陳柔說:“多謝聶太關心,我會儘快康複的。”
陳柔再看娟子,又說:“她,是我妹妹。”
小泉兵丁抽了一下唇,微微招手:“嗨,小妹妹,你好。”
陳柔再說:“誰敢欺負她,我要誰的命。”
她倒不怕小泉兵丁在醫院欺負小娟子,因為宋援朝每天都會過來一趟,但是她想讓小娟子體會一下,什麼是做上位者的感受,因為這女孩自出生就在下位,永遠都在討好彆人,也習慣於討好,而這種的性格,在社會上會非常受欺負。
小泉一打招呼,吳秉豪也態度陡變:“原來這竟然是聶太的妹妹?”
又彎腰說:“叫我秉豪哥哥就好啦,以後有什麼事想要幫忙也可以找我喔。”
小娟子有點迷惑,因為小泉上樓過兩次,見她的時候可不是現在的態度。
吳秉豪陪小泉上樓,見到她的時候,也是完全無視她的。
小娟子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那種感受,但是,做陳柔的妹妹,就跟做灣島仔的妹妹一樣,是一件讓她覺得特彆光榮的事情。
陳柔是來約架的,約完架就該走了。
而隨著她一出門,包玉剛就竄出來了,先是一聲嗷,緊接著掏手機:“誰有聶嘉峻的電話號碼,快給我!”
又猛搖小泉兵丁:“比比比,一定比,你要贏了,我獎你20萬!”
吳秉豪說:“我也掏20萬。”
另兩個當然不甘示弱,一個個也得加碼,直接給小泉整了80萬。
包玉剛從另一個同伴手裡要來電話,正在撥,還不忘再拍小泉一把:“一定要贏!”
但就在這時他又聽到陳柔的聲音:“這是……”
包玉剛轉身就想鑽,吳秉豪拉了他一把,因為已經來不及了。
幾個小夥子一回頭,好吧,陳柔就站在門上,他們齊齊換了笑臉,但還沒有開口呢,她把香蕉皮丟了進來:“誰的香蕉皮,記得扔進垃圾桶。”
恰好,那香蕉皮丟到了包玉剛的腦袋上,然後她轉身,這回是真的離開了。
……
聶嘉峻還有一周開學,但是準備明天就回新加坡。
他這個假期忙著打遊戲,落了好多作業,聶釗都專門提過,他得回去收心完成。
聶嘉峪也是,聶釗專門問過兩次,而且說了,如果這個學期表現不好,零花錢都要扣掉,也不敢再吊兒郎當,今天就臨時抱佛腳,正在鬼畫符,趕作業。
可他們不學習的時候無事發生,一學習就會出意外。
陳柔,他們的小嬸子,細娘,她竟然要跟東京來的機車手比賽車?
可恨的是,他倆竟然是最後知道的。
這種事情簡直就好比鬼扯手,扯著他倆無法把心思投入到學習上。
偏偏今天陳柔早晨就出門了,他們問了聶涵,說也沒去公司,打電話吧,電話也打不通,到了晚上也不回來,急的這倆兄弟本來在客廳搓手等,等不住了又到門廳,還是等不住,於是下了地下室,在車庫門口轉來轉去,搓著手的等。
但是轉眼都夜裡11點了,值班的保鏢也不知道他倆是咋了,就連明叔都被驚動了,專門下樓來問情況,他倆也不好說,但就隻問,陳柔到底啥時候才能回來。
話說,但凡陳柔在香江,幾乎沒有晚歸的情況。
明叔也覺得意外,於是連忙給她撥電話,這回她給麵子,接了,但是也告訴了明叔一個驚天大意外,當然,對於聶嘉峻兄弟來說才算意外,因為她說,今晚不回!
小嬸竟然夜不歸宿?
聶嘉峻兄弟對視一眼,覺得這個問題嚴重了。
倆人再對視一眼,奪過明叔手裡的電話,搶著給聶釗告狀。
小叔夜不歸宿正常,但小嬸她怎麼能呢,尤其是在,她決定要跟小泉兵丁比賽技術之前,他倆有十萬個為什麼要問,她居然夜不歸宿?
而另一邊,聶老板剛剛加完班,準備要回家去,就接到來自侄子的告狀了。
他當然知道妻子的行程,她今天去見李霞了嘛。
但是他也覺得不對,因為李霞來了,她索性就不回家住了,那以後呢?
會不會她有事無事都跑去跟李霞住,漸漸的,她就把他和家全都不要了?
這當然不行,聶老板絕對不會允許。
也絕不能開今天這個先例,讓妻子覺得外宿不是什麼大問題。
那不,眼神一轉,他已計上心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