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夏天,但是公海上,到了夜裡依然很冷。
四野一片靜悄悄,陳恪轉眼看了一圈,說:“馬上應該就會下雨的。”
陳柔說:“其實隻要鬼頭昌懂得蓄雨水,他都熬得下去。”
陳恪搖頭,笑了笑說:“他不會的。”
關於這個問題,陳柔一直覺得很迷,困惑不解。
就連嶽中麒都解釋不了,她說:“不知道為什麼,像鬼頭昌他們,占據著一座物產豐厚的島嶼,隻要願意打漁,願意勞作,願意去采礦,他們都會富有,可他們不,他們偏要做海盜,隻要今天吃飽,不管明天。”
就好比,雖然ICPO們堵住了他的水源地,但是隻要懂得蓄雨水,鬼頭昌就能繼續苟下去,可不知道為什麼,在他們的概念,就沒有存儲,儲蓄的習慣。
陳恪的解釋是:“老天爺給他們的太多了,叫他們不懂珍惜,也不懂感恩。”
又說:“在咱們老家,有時候半年都不下場雨,但隻要下了雨,我們就一滴都不會浪費,也能把荒山變良田,而海盜們,自古以來的文化就是搶,改不了的。”
他正準備說個隻能殺,突然說:“阿柔,下去!”
陳柔也沒有猶豫,轉身就下,進了船艙,聽到上麵腳步簌簌,她猜都猜得到,肯定是鬼頭昌的人來了,果然,隨著一聲哨響,槍聲此起彼伏。
陳柔抓起一把AK,走到窗戶邊,見一個眯眯糊糊的戰士正在瞄準,於是耐心等著,而此時所有戰艦上的燈全部於瞬間開啟,麵向四方的巨大燈光照的黑夜仿如白晝,眼看那士兵一槍出去水麵沒冒紅,陳柔直接把槍搭到他肩上,隨著噠噠的子彈,海麵上咕嘰咕嘰,冒出兩湧的紅血來,旋即浮出兩顆腦袋。
但緊接著,一顆子彈呼嘯而來。
陳柔扯的頭發,把那戰士一把拽開,眼看子彈砰的一聲嵌進船艙,立刻回聲噠噠噠,又是一通輸出,那戰士看她要換彈夾,也趕忙補了上來,繼續盯梢。
聽到後方槍聲密集,陳柔一路又衝到船尾,就看到001號艦的前端,有個人正在吊著繩子飛速往上爬,船上,Sam和ram正在朝著下麵瘋狂開槍。
但那人雖然瘦瘦小小,可是極其靈活,蕩著繩子,轉眼間就要爬上去了。
她舉起槍來,深呼吸並瞄準,才準備要開槍,隻聽一聲撕破夜空的大吼伴著閃電,毛子哥從002號艦的尾端一躍而起,像顆魚雷一樣衝了過去,一把拽上繩索的瞬間,那個小黑海盜被他生生震入水中,他接著一躍而下,騎頭在剛露出水麵的海盜身上,隨著暴雨如注般的落下來,又是一把,哢嚓一聲,那海盜的腦袋歪了。
眾人都鬆了一口氣,去瞄彆的海盜了。
陳柔也是,掃了一圈,見有人打不及的就開槍,但突然回頭,她覺得不對。
沒有彆人注意到,但是陳柔直覺毛子哥入水後,在水裡待的時間太久了。
而這艘船的船尾就兩個在布防,左右一守,騰不出多餘的人手來。
要平常,縱身一躍她就跳海裡去了。
就此刻,她衝欄杆就準備往下跳,但想了想還是退了回來。
再強的崽,隻怕都扛不住六七米的高度下縱身一躍,還拍進海中。
海麵在劇烈的翻湧,她一邊大聲喊著Sam,一邊牢牢的盯著,突然,看到一隻大掌拍上船體,旋即扣動扳機。
如果她賭錯了,死的就是毛子,但如果沒賭錯,死的就是海盜。
水已經變紅了,水下也沒了動靜,但陳柔緊緊盯著,過了半晌,一個顆光頭露出水麵,朝著她的方向豎起了大拇指。
是毛子哥,但滲人的是,他的脖子上緊緊纏著兩條胳膊,腰上還有兩條腿。
毛子哥是斯拉夫人,身上白的發光,像僵屍一樣,而海盜是南亞人,一身的黝黑,要不是剛才陳柔那一槍乾掉他,就像水鬼一樣,他就把毛子哥給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