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也隻講實力,不講運氣。
鬼頭昌居然有潛艇,可是他竟然在長達一年多的反追捕中從來沒有透露出來過。
但是,那也意味著,他和他的米國爸爸之間的捆綁到底有多深。
而潛艇即便退役,也不該流往民間,即便流往了民間,它內部的一切軍用設施,雷達什麼的都應該要被銷毀掉才對,但現在鬼頭昌所駕駛的,是一艘一切軍用係統都完好無損的潛艇,那上麵擁有米國軍方所有的一切資料,要能逮到,就發了。
但要逮不到,他們就好比磕了九十九個頭,隻差那一哆嗦時,要臨門滑脫了。
嶽中麒閉眼,深呼吸,掏出對講機聯絡陳恪:“老大老大,我們需要你!”
事實證明,軍功這東西是讓不得的,也不是誰拚運氣就能拚來的。
好比喂飯,陳恪把軍功讓給了嶽中麒,可他實力不行,就還得還給陳隊。
而這時陳恪帶著人,正跟一幫負隅頑抗的小海盜決以死戰呢。
煮熟的鴨子眼看要飛,但還有一個雖然渺茫,可是,也有可能撈一筆大的的辦法,賭鬼頭昌會去那兒,因為已經探清水下的潛艇型號了,嶽中麒算了一下,以剛才鬼頭昌的吃水量,還有潛艇的深度,他艙裡氧氣並不多,頂多三個小時,他就得鳧上來換氣,追他,乘他換氣的時候逮他,就是唯一的辦法了。
而能分析到鬼頭昌會往哪裡跑的人,隻有陳恪。
片刻後,嘈雜的回音中,傳來陳恪的聲音。
他有條不紊的發號命令,讓另外四艘戰艦和衝鋒艇都趕緊駛往合適的位置,並給本艦發布前往的坐標,然後說:“追吧,我敢篤定他肯定會去這兒!”
陳柔輕噓氣,也說:“我同意陳隊的推斷。”
……
海上,浩浩蕩蕩,5艘中型艦,集體駛往了台海海域。
雖然是孤注一擲,但是,陳恪也是經過極其詳細的分析,並敲定的。
首先,那隻是一台柴油機的潛艇,它即便蓄滿油,也隻能跑300海裡,而在關掉雷達的情況下,海下漆黑一片,當它發動,就不敢再調方向了,因為這一片礁石密布,它膽敢逃往菲律賓方向,大概率就是擱淺在礁石中。
唯一能去的是南海,他當然不敢去,米國的魚雷去了,都要被網起來呢,他就等於是自投羅網了,所以雖然賭,但陳恪押得準,他必去台海!
……
夕陽已然落山,海上隻有馬達轟隆隆的聲音。
不出意外的話,鬼頭昌就在他們腳下,黑咕隆咚中,正在盲跑。
但是他發現不了ICPO們,ICPO們也發現不了他,因為海水會隔絕聲音,上麵的人發現不了下麵的,下麵的也發現不了上麵的。
嶽中麒很是自責,但也是真餓了,拿了倆大饅頭上甲板,見陳柔也坐在甲板上啃饅頭,坐到了她身邊,突然拍自己一巴掌:“都怪我反應太慢!”
陳柔咬一口饅頭,笑著說:“但是吧,曾經我也像你這樣過,可當時我師父告訴我,勝敗乃兵家常事,而想立於不敗之地,一時的輸贏並不重要,重要的是……”
嶽中麒接茬說:“……活下去,隻要留得青山在,就不怕沒柴燒。”
要說戰爭中沒有運氣吧,似乎也不全對,要不然,也就不會有那句話,造化弄人。
所以王司令怕他的獨苗苗萬一出事,在陳恪回去探親時專門叫出來,私底下叮囑,一定要幫他保護好那棵小獨苗,不要讓把命丟在海上。
陳恪也專門給王寶刀安排了一個清閒崗位,遠在200海裡以外,跟一幫遊兵散勇們布防,很大概率,他們隻需要布防,並等著任務結束,撤回就好了。
這時也還沒有到陳恪他們推算的,鬼頭昌出水換氣的時候。
他和陳恪他們的軍艦隊伍也相差了幾十海裡。
可就那麼巧,因為鬼頭昌帶的氧氣已經耗儘,不得不出水換氣。
而在海麵上,一字排開的,總共5艘衝鋒艇中,就眼睛最尖,最會偵查的王寶刀在他長達6個小時的肉眼巡海中,發現了海麵的異常,和浮起的潛艇。
就說寸不寸,他爹千防萬防,隻求苟住他的命。
但命運之神的巧妙安排,要叫他和死神近距離相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