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謀長跟他吵架,是為了自己好,也是為了他好,畢竟隻要把功勞拱給王寶刀,就能保他們倆再上一部,直達旅級,最差的可能,也能於旅級退休。
當然了,部隊退休福利好,誰都樂意。
誰也不願意三四十歲上社會,重新打拚,從頭再來嘛。
陳恪說完,見陳柔依然不說話,再搓搓手,又說:“就是,我要當個小民警,是不是對於咱們聶總來說有點跌份兒了,那要不,哎呀,唉!”
陳柔一笑,搖頭說:“表哥,無產階級才是最偉大的。”
頓了片刻又柔聲說:“你知道的,我沒有爸爸,可要問我想要什麼樣的爸爸,就是像你一樣的,你不需要改變自己,一點點都不要,堅持你的原則,其他的,去他媽的,咱們不稀罕,當民警,為人民服務,也很好啊!”
相隔三十年的,父女之間,最純粹的共鳴。
因為血統的傳承,他們在骨子裡,是性格相似的人。
而且陳恪如今所經曆的,陳柔在將來也都會經曆,像他一樣,是該毫無節操的去討好領導,還是應該堅持自我的矛盾,她也有過。
她本來也可以走得更高,更遠,但最終還是轉業收場。
當然,回頭再看,她並不後悔。
如果有可能升上去,陳恪會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好領導。
可是這個社會上沒有純粹的公平,也總會有很多的無可奈何,而本來陳柔一門心思望父成龍,但就在剛才,聽到他和參謀長的爭吵的那一刻,她就熄了心思了。
他那麼優秀,派出所可搶不到人。
大概率就是會像她一樣,轉業到特警部門,專門查案子了。
一場所有人都拚了命的血戰,王寶刀是很優秀,也隻是運氣差了一點。
但公平就是不能給他搞特殊,搞擺拍,否則,所有人的努力都將失去意義!
……
陳恪麵對表妹,因為對方優秀嘛,就總是有疼愛,又壓力很大,聽她竟然那麼體諒自己,心裡也很開心,難得笑了一口白牙,但突然又想起什麼來:“你懷孕了!”
陳柔攤手:“是,但是……”
陳恪堅定的說:“沒有但是,一幫子懂工程的小兵仔們正在想辦法焊遊艇,一會兒修好,咱們就開拔了,我們也會儘量走的慢慢的,但是阿柔,想想你嫂子!”
李霞快臨盆的孩子,就是李剛夫妻為了搞錢,上門鬨事給鬨沒的。
這方麵陳恪有原則:“你要萬一出個三長兩短,表哥的心這輩子可就安不了了,等聶老板把遊艇開回來,僦趕緊跟他回去,回家去。”
不等她問,陳恪就又解釋說:“鬼頭昌拒不肯交待他的寶藏在什麼地方,但聶總跟韋德老板溝通了一下,說他們可能猜得到大概位置,去找東西了。”
陳柔於是問:“鬼頭昌的態度怎麼樣,吐口了嗎?”
必須要讓他承諾運營非法園區,豢養非法武裝,以及,米方給他提供軍火支持的事,才能把他的案子轉交到國際軍事法庭,也才能定義他為非法武裝。
但是鬼頭昌當然不承認。
已經12個小時了,地毯式的審問下,他一副死狗賴皮樣,篤準了24小時後,他就會被移交給真正的國際ICPO組織嘛,反正就是死不開口,橫了心的耗時間。
陳柔思索片刻,問:“就不能給他上大記憶恢複術?”
在原則上,是不允許體罰嫌疑人的,但這方麵,陳恪的原則也比較靈活,但他說:“聶總全程聽了審問錄音,他說,隻要找到東西,鬼頭昌就會吐口。”
海盜頭子當然藏著一座金山,而既然被抓,那些錢隻有一個可能,交給米方,看能不能換他一條狗命,但是,要是讓這幫大陸人拿走,他就必死無疑。
所以鬼頭昌是絕不可能吐口的。
不過聶釗竟然說他能找到鬼頭昌的財富,他怎麼找,又去哪裡找?
大概是遊艇修好了,隨著一聲長長的氣笛,艦船開拔,陳柔腦中一念,她大概知道東西所在的地方了,但是,聶釗那麼小的膽子,竟然還敢去那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