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政府機關還都是老樣子,但在這幾年中要陸續翻新,而聶釗在大陸成立了新的建築公司,也是投票單位,他要去現場看看,才能確定企業部的設計方案是否合格,當然,他隻需要開著車走一圈,四周看看就好了。
吃一口腸粉,牛肉意外的嫩滑,醬油也格外鮮甜,確實好吃。
早餐攤老板也是看幾個黃毛服務聶釗,雖然不認識,但猜就猜到他是個大老板,局促的問:“還合胃口的吧,好吃的吧?”
&n個眼神,Sam就要請人離開,但陳柔豎起大拇指說:“特彆好吃,謝謝老板。”
聶釗不經意一笑,又說:“晚上,我請了幾位師父到酒店吃飯,你也一起?”
陳柔笑著說:“今天我陪著你,轉工地。”
聶氏在深市開工的地方不少,聶釗既然來了,當然得轉悠一遍。
在香江,陳柔不喜歡跟著聶釗一起出去,但這是大陸,而且她這幾天,心情好。
聶釗點頭,又不無驕傲的說:“對了,蔡明理先生,下午四點到。”
那位掌握著新興科技的蔡先生,要從洛杉磯飛回來,直達也要14個小時,陳柔算了一下,說:“所以他昨天下午就登機了?”
聶釗說:“畢竟有一條商業街,利益是最強驅動力。”
蔡先生一來,電子廠就可以開工,不出幾個月,手機的價格應該就能打下來了。
而在陳柔記憶裡,上輩子,直到兩千年的時候,最簡單的三星翻蓋手機還得四五千塊一台了,就不知道聶老板的生產線上了以後,它能便宜多少。
兩人吃完早餐還得回酒店,衝個涼換身衣服才能出門工作。
而他們去的恰好是檢察院,又正好受了梁利生的委托,薛部長一直在暗中盯著那位女檢察官,昨天他盯到一個小夥子,跟在那位女檢察官身後,狗狗祟祟的,但是當他查證件的時候,就發現小夥子以證件來看,是個正常人。
唯一不正常的地方是,那小夥是個聾啞人,說不了話。
但今天,聶釗他們出門早,恰好8:30他經過大街,而隨著女檢察官進了辦公大樓,薛部長又盯到一個小夥子,也是奇怪,同樣有身份證和暫住證,而且一掏就掏出來了,但奇的是,這個小夥子問半天不吭聲,說話伊伊呀呀,好像也是啞巴。
梁利生來得早,就在現場等聶釗。
聶釗一下車,當然直奔梁利生,天氣很熱,車上有冷氣,聶釗還專門吩咐過,叫陳柔不要下車,但他才下車,她也下車了,還邁著小跑步走向了遠處。
聶老板滿額頭的黑線,他太太怎麼回事,又去乾嘛了?
梁利生和薛部長又不是約好的,隻是恰巧碰到而已,看老板在望那邊,他笑著說:”巧了,老板,那位是我朋友,不過他的武裝部是個窮單位,政府不打算搞改造。”
武裝部,一聽就又是個由軍人組成的單位。
聶太太也是厲害了,分明現在的她跟大陸,跟那幫軍人並沒有乾係,可她似乎總能跟那幫人隻要一見麵,就打成一片。
而就在陳柔朝著薛部長走去的時候,那個年輕人竟然都不要身份證和暫住證了,轉身就跑,恰好一輛公交車在關門,他一躍而上,人已經沒影兒了。
“他媽的,你給我站住!”薛部長大吼。
追了兩步又跺腳:“身份證和暫住證呢,不要了嗎?”
陳柔追上前,說:“薛部長,給我看看這個人的身份證。”
薛部長回頭一看,大驚:“聶太太?”
可真巧啊,今天又碰麵了。
他拿過暫住證和身份證,說:“四川小夥,應該是來打工的,聾啞人。”
其實站在未來來客的角度看,那個小夥子怕不是四川人,更不是聾啞人,而是,精明如郭家兄弟背後的大佬,找了一個非常專業的作案團隊。
他們要造的,是在這個年代,特警都很難查清楚的大案,要案。
不出陳柔所料的話,案子的背後主謀就是張子強無疑了,但他的人是從哪裡雇的,做完事之後,又準備怎麼逃脫法律的製裁,這才是真正有意思的點。
畢竟在上輩子,他要到1997之後他才會落網。
逮捕,並審理他也是個非常漫長的過程。
他的財產最終沒有被追到。
他犯過的案子挖出來的也隻有三成。
他的親人,最終也逍遙法外,快活一生。
而要陳柔猜得沒錯,促成那一切的,就在於如今,他給大佬擦的臟屁股。
從薛部長手裡接過那張身份證,還是黑白照片,名字都是鋼筆手寫的。
陳柔也不禁感歎,這年頭做警察是真不容易,既沒有實時監控,更沒有電腦比對指紋,查驗血型,光憑兩隻眼睛和一雙手就得破案子,又談何容易?
但她畢竟是從將來來的,盯著身份證看了片刻,她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她說:“這身份證就不是那小夥本人的,丟了,他明天再做一張即可。”
薛部長撓頭:“怕不能吧,身份證也能造假?”
在大陸或者不能,但在香江,這種老身份證隨便一個油印店都能做。
想做多少就能做多少。
一個人,想改什麼身份就能改什麼身份。
當然了,一旦他造下案子,警察千辛萬苦找到他老家,或者查無此人,再或者有人,但是個傻子智障,甚至於,人可能早就死了,那麼,案件的線索也就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