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在蔡明理剛進門的那一刻,蔡師父也要不禁誇一句,是個好年輕人。
而當人老了,就像爾爺和董爺,總歸是喜歡血緣,血親的,如果他是接受跪拜,被環著,被攙扶照顧的那個人,他會覺得這個年輕人很不錯,孝道有加。
但偏偏蔡明理認錯人了,而且他的家教肯定有問題,否則的話,麵對老者,怎麼能暗搓搓的,用背包打人呢,這時蔡師父的心裡已經在騰騰冒火了。
偏偏因為一條滿是旺鋪的街,蔡明理也有點用力過猛,幫黃師父拉了椅子,為了騰出照顧空間,自己的椅子一甩,擠挨著洪師父,搞的服務員不得不來挪椅子。
但蔡明理表麵上當然彬彬有禮,話說得也很漂亮。
跟聶釗和陳柔握手,笑著說:“感謝Mr.聶,多謝您促成我的歸國,您大概也沒想到吧,我在這裡竟然碰到了我的親叔叔,感謝您早就的機會,讓我們親人相見。”
聶釗總覺得,以倆大侄子的腦瓜子,怕是想不出這出移花接木來。
他坐主位,看坐在末尾的倆兄弟,好吧,他們兄弟至少是誠實的,因為倆兄弟同時側眸,在瞟陳柔,聶釗明白了,是他太太出的謀,劃的策。
今天聶涵和蔡小姐不會同桌吃飯,因為四樓,全大陸第一家純正法餐剛剛裝修好,正在試營業期間,戴太太帶著從香江過來的大廚正在試菜,邀請她倆去吃。
蔡明理要演,那聶釗也陪著他一起演,他撲克臉上勾抹笑,一臉意外:“哦?”
又說:“這幾位可都是功夫宗師,真沒想到,蔡先生竟是大家出身。”
蔡明理故作感歎:“可惜父母體差,叫我想要故子魂歸,卻遲遲未能成行。”
大家都到遲暮之年,親哥哥要真有病,做弟弟的自然憂心。
估計蔡師父心裡也掛念,黃師父就問:“你爸得的什麼病,嚴重嗎?”
蔡明理也很的狡猾的,先做鋪墊,但也不好咒老爹,就說:“倒也不算嚴重,但是叔叔您知道的,米國醫療費非常高昂,就是一筆不小的負擔。”
他這樣一說,就連蔡先生都要歎氣了。
但聶嘉峻卻笑著說:“還好您到聶氏工作了,薪水方麵不必發愁,而且我們的法務團隊會給您出具最佳的醫療方案,香江的醫療,也並不比米國差。”
蔡師父才明白,侄子是被聶氏給聘用了,就問:“你的工資呢,一年有多少?”
這老頭比彆的幾個更討厭,飯桌上呢,哪有問彆人工資的?
蔡明理說:“師伯,在西方,男人的薪水和女士的年齡一樣,是保密的,秘密。”
正好這時服務員在斟酒,習武之人都愛喝盅。
更何況服務員連著啪啪開了兩瓶,都是上麵印著向日葵的,老一代飛天茅台。
而眾所周不知的是,三十年前,那種茅台總會搭配國宴新聞,出現在報紙上,因為它屬於某個時期,一代領導人的國宴用酒,而且是絕版的,聶釗之所以會有,是因為當時大陸與香江的貿易還沒有停止,在當年,由國內供過去的。
聶老板用那麼高規格的酒接待他們,黃師父不止想嘗兩杯,更想開懷暢飲,結果成了冤主,因為蔡明理把他的酒杯一扣,說:“叔叔,酒不健康,咱不喝了吧。”
黃師父看蔡師父,都急的發出少女般的嚶聲了。
而本來,聶老板請客的場合下,蔡師父也想忍下來,不多言的。
但蔡先生為了博同情,撒了那個謊,他就以為大哥果然有病,而且命不久矣,其實也是為大哥著想,畢竟兄弟嘛,就是用來幫窮,幫急的。
但他也不好直接表明身份,就說:“既你阿爸病的嚴重,回來就是了,蔡氏彆的不多,但房子還有幾間,住在深市,到香江治病,倒能節省不少錢。”
蔡明理不惜咒老爸,所為就是房產,親人之間嘛,他也知道叔叔肯定會答應。
但是,他和蔡師父注定會翻臉,不過早晚,就在於他們的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