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戀愛腦也有智商占領高地的時候。
當然,隻是在麵對愛情的時候。
聶涵看到宋援朝穿著一雙黑色的,布做的鞋子。
又這幾天見這邊有很多人穿那種鞋,她專門問過,據說是人手工衲成的,她就說:“鞋子是你太太做的吧,可真好看。”
為了不顯得太刻意,就又扯謊說:“我聽細娘說,你好像已經結婚了。”
宋援朝先說:“鞋子是我娘給我做的。”
但他心中一念,要陳柔說他結婚了,那這個消息,就必定是聶老板假傳的。
他就要想,聶老板傳那麼個消息乾嘛?
難道老板是想通過聶涵暗示他,叫他早一點結婚?
但不是宋援朝不想結,而是,父母給他訂的相親對象,本來都已經談好第二天就見麵了,而且他父母很看得上女方。
因為那個女孩子家裡有三個弟弟,但是沒有媽,就屬於既當姐姐又當媽的那種。
據說農活乾得特彆好,家裡家外都是一把手,條件也很簡單,隻要婚後宋援朝幫忙,扶持她的弟弟們,她就到宋家當牛做馬,伺候宋援朝的父母。
其實宋援朝在聽說女孩的家庭條件後,並不大情願。
因為他隻是個普通軍人,又不是乾部,扶持不了那女孩的弟弟們。
而且他認為男孩子該自己奮鬥,而不該把前途都寄托在姐姐身上,靠姐夫。
但因為那女孩確實潑辣能乾,農活乾得好,他父母很喜歡,強烈要求他去相親。
可就在相親前一天,大豬頭和罐頭都買好了,部隊電話打到當地武裝部,武裝部開車上門提人,他當晚離家,第二天一早上火車,就又歸隊了。
跟陳小姐的保鏢公司也廢於半途了,回來還得繼續乾工作。
但他在專心想這些事兒,聶涵卻又誤解了,以為他果然結婚了,也怕自己情緒刹不住車嘛,轉身就出門,但又回頭說:“那我不打擾你工作了,晚安。”
不怪領導們覺得宋援朝將來搞不定香江警署。
大小姐分明來遞橄欖枝的,可他非但沒有接住,還在糾結一個問題,老板說他已婚到底是啥意思,是在逼他結婚嗎,可是他找不到對象啊,怎麼結?
……
聶釗次日一早,要趕公司8:30的晨會,6:00鐘就走了。
陳柔和聶涵他們,也該在吃完早飯後過關,回香江的。
但是自打前幾天碰到過張子強,陳柔早起跑步的時候,就有意識的喜歡四處瞅一瞅看一看,看能不能再碰到某個作奸犯科分子。
而於刑事警察來說,在大街上逮到犯人的概率很大的。
在外人看來那很神奇,但對於警察本身來說道,它其實很簡單。
首先就是,如果你接觸了大量的犯罪人員,就會特彆熟悉他們身上的那種氣質,於烏烏泱泱的麵孔中,就能一眼鎖定誰是犯罪分子,誰是好人。
再就是,在這幾年中造就特大案的那些犯罪分子,目前基本就活動在深市,幾個最繁華的街區,先從小偷小摸開始,逐漸養刁胃口,將來造就大案。
陳柔今天碰到的當然不是張子強。
但是他一個在將來,集中大緝捕時,會因為反抗而被直接擊斃的小手下。
那小手下瘦不嘰嘰,吊兒郎當的叼著一支煙,也算自投羅網了,因為他跟在陳柔身後,目光賊嗖嗖的,在瞄她插在褲兜裡的手機。
沒錯,一個小毛賊看上了女特警的手機,想偷,就跟了她一路。
手機的吊墜就在褲兜外麵,他應該是在找合適的角度,看怎麼才能一把拽走。
還不知道這人現在有沒有跟上張子強,但是陳柔可以確定,秦芊芊雇來搞女檢察官的就是張子強,而他手下,又有一幫拿著假身份證的小年輕,深市到處都是城中村,還有海上,到處有流竄的船隻,都可以住人嘛,她需要摸清這幫人住哪兒。
所以她在個拐彎的地方故意露了個破綻,假裝彎腰整理鞋子,啪噠一聲,手機掉到地上,然後她起身,拐過彎假裝走了,那小年輕一看不用搶,直接撿個手機,也是拿起就跑,當然了,陳柔緊隨其後,反跟蹤,看他要上哪兒去。
大清早的,街上人不多,就算有人,也是趕著上班的,兜裡沒有太多錢,而在大陸,哪怕黑市上,一台手機也可以賣兩三千塊,屬於一筆大財,當然要回家炫耀。
所以小年輕出於賊的本能,一路跑向了海邊,到了個小港口,看到一艘破破爛爛的漁船,一個猛子躍了上去,去跟同伴們炫耀他偷到手的手機了。
就在他炫耀的同時,哪怕是孕婦,行動迅速的陳柔也已經到船跟前了。
因為見得人多,也聽得口音多,她一下就聽出來了,船上的人說的,不屬於大陸任何一個地方的方言,她也是聽了半天才聽出來,那是閩南語的一個變調。
講閩南語,腔調又怪,她心說,這幫人怕不是灣島來客?
船就靠著碼頭,她在船體下方,正好有個女人倒臟水,一探頭,陳柔發現了,對方包著特製的頭巾,顯然是個少數民族。
好吧,講閩南語的少數民族,那應該就是馬來一帶過來的人。
那麼,他們跟那幫子裝啞巴的,應該就是一路人。
怕被公安聽出口音不對,就故意裝成了聾啞人,而這幫人一旦犯了事,開上船撒丫子一逃,任你大陸公安們查破天,也查不到他們。
如果不是因為懷孕,此刻陳柔人已經在船上,也把船翻個底朝天了。
但是作為孕婦嘛,崽崽的安全是第一位的,所以她隻打算把情況反饋給陳恪他們就好,剩下的事情讓他們去查,人,也讓他們去抓。
當然,她的手機,也不可能白白讓人偷走。
而且她見過的賊多,最了解了,賊拿到手機,第一想的肯定是脫手。
所以她悄悄回折,找了片樹蔭耐心等著。
大概又過了兩個小時,街上人多了起來,那年輕人也下了船,而且目標明確,直奔附近的公用碼頭,那兒來往的人多,而且大多是遊客,手裡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