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說十月懷胎,足產足月,就應該是37~40周。
轉眼就是孕第36周了,當然,於孕媽媽來說,也到最艱難的時候了。
雖然陳柔各種營養都很充足,鍛煉也跟得上,但是也出現了夜間腳抽筋的現象,而且胎動不是頻繁,而是重,小家夥的胎動於她也是種乾擾,夜裡就總會醒來。
聶釗跟孕產團隊商量,當然還找天師算了一下,把剖腹產的日期安排到了37.5周,寶寶恰好足月,也不需要陳柔再辛苦太久,算一下,再有四五天就可以剖了。
但是就在36周的第五天,雖然對自己的身體向來鈍感,陳柔也發現寶寶好像有點不大對勁,具體表現在,有一下胎動特彆用力,仿佛是用雙腳猛的一蹦。
按理,到了孕後期,一個小時會是3~5次的胎動。
這一回陳柔覺得有點怪,但以為隻是偶然的,就沒有太在意。
可是過了大概15分鐘左右,又一下,依然是同樣的位置,小家夥又蹬了一下。
他們已經搬到山頂的新家了,孕晚期了嘛,陳柔也就隻在院子裡健健身,等閒不會出遠門,今天也一樣,女醫生和鄺仔倆都在不遠處,宋援朝和毛子哥也在。
陳柔扭頭示意女中醫過來,說:“你摸摸肚子呢,我覺得不大對勁。”
女中醫笑著伸手,說:“您的胎像一直都是我見過的頂好的……宮縮不正常。”
得賴於爸爸媽媽的好身體,小崽崽的孕像一直都很優秀。
可他是意外來的,他的風格就是,在你最放鬆警惕的時候,給你一場意外。
孕36周會有宮縮現象,但既然中醫說它不正常,就肯定有問題。
宋援朝隻看女中醫臉色不對就過來了,問:“是不是要上醫院?”
宮縮也就眨眼間,當然,孩子沒那麼脆弱,可有錢人家的事,為了保險起見,都是寧信其有的,女中醫說:“走吧,上醫院。”
陳柔已經是很耐造的人了,但在車上被小家夥踢到了肋骨,不是疼,而是一種悶鈍鈍的癢感,這要是彆人踢的,她都要生氣了,可小家夥在肚子裡呢,總不能拉出來打一頓吧,不過她也一聲悶哼,對女中醫說:“孩子踢我肋骨。”
一直都好好的,為什麼突然會有那丟強烈的胎動,寶寶到底怎麼了?
上醫院,專梯直達,不一會兒陳柔就進B超室了。
小家夥到底在乾嘛,儀器上看吧。
差兩天足月,他是待無聊了,不想待了,要提前出來了?
聶釗是個細節控,凡事最怕意外,但等聽到電話的時候,太太進B超了,而且宋援朝如實轉述:“小寶寶把太太的肋骨都踢疼了。”
陳柔可是全香江最強悍的女人,而聶釗以為他的崽是個乖乖寶,幾個月來該胎動就胎動,該長就長,臀圍頭圍,羊水無一不在標準內,卻突然就大變樣了?
5分鐘後,他人也已經在走廊裡了。
聶釗一進醫院,整個人就會變,而在宋援朝看來,就是,老板就會變的沉鬱,陰濕,整個人就好像變成了行走的回南天。
他唯一在醫院裡的開心的一回,也隻有聽說陳柔懷孕那次。
但突發意外,他整個人都頹掉了。
宋援朝雖然羨慕老板賺錢的能力,但未免也會悄悄笑他膽小,沒擔當。
不過他當然不懂,小時候的聶釗每每要見一趟母親,就要走一回像醫院這樣長長的,陰暗的走廊,而且在走了很多次後,他終歸是,目送著母親咽氣。
那種恐懼於他來說,是終生無法治愈的噩夢。
……
也算是萬幸,提前多備了兩周給孕產團隊,他們也一直在醫院熟悉情況,做B超的就是團隊的醫生,看聶釗來,直接請他進B超室,並說:“情況有點複雜。”
這一句簡直雪上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