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可好,聶老板都哄不乖了。
因為本來,大家都認為這麼小的崽除了吃就是睡,頂多屁屁臟了哭一下,不認人,也不會反抗才對,但不是的,他不情願的時候就會反張一下。
整個身體拱的硬邦邦的,沒經驗的人還抱不住他呢。
而且他是用整個身體做小喇叭在哭,育嬰師拿了奶瓶過來,他扭嘴巴,再拿來安撫奶嘴,他依然扭嘴巴,那聲音,也就聶釗能受得了。
還有,他冷心腸的媽也是,竟然躲臥室裡去了。
而不論感情再好的夫妻,當有了小寶寶,就必定會有意見相左,吵架的時候。
聶釗哄了半天,摘了眼鏡,連忙讓育嬰師給他披上睡衣,悠了蕩了,各種招式都哄不乖,小家夥哇哇哇,嗓音那叫一個洪亮,誓要掀翻天花板,他也隻好舉白旗投降,抱著小崽到書房,見陳柔在玩電腦,好聲好氣說:“陪他躺會兒吧。”
陳柔皺眉頭:“其實哭一哭對他的肺活量有好處,不用總是那麼著急的哄。”
聶釗曾經最討厭的就是小baby的哭聲,恨不能發明個一鍵靜音裝置,讓所有的小baby都不必哭,出門在外聽到嬰兒哭聲,他是能報警的那種人。
可現在不一樣了,他的崽已經哭的額頭都出汗了,他說:“已經5分鐘了。”
陳柔不為所動,說:“你讓哭一哭反而胃口好吃得多,睡的時間也長,有助發育。”
聶老板為了兒子,是敢跟太太發火的:“不要相信育兒書,相信我,我最了解他,他需要你的陪伴,你隻要躺在他的身邊就好,他就不會再哭了。“
哭泣於小崽崽來說,能鍛煉肺活量,可是哭得太多,孩子受不了,大人也不行。
這小家夥是,他不需要彆人抱抱,也不需要彆人哄,如果可能,哪怕他睡著了,他都要在陳柔懷裡,床上也行,甚至趴在她的手臂上都能睡,但就是不要彆人。
而且特彆認人,育嬰師換一套衣服,他都要哭,鬨著不讓抱。
陳柔在外麵跑,從來不覺得累,可是天天躺床上,她是真受不了,本來抱了好久,就挺累的吧,但是現在崽哭成那樣,還能怎麼辦呢?
聶釗還理直氣壯的說:“是你的錯,你抱了他至少半個小時吧,本來可以不抱的,可是,誰讓你哄了人家,又不肯一直哄呢?”
小家夥最喜歡聽這個了,小拳頭舉在半空,沒有眼淚,乾嚎。
好吧,終於陳柔躺下了,聶釗把小崽子放到了她的身邊,再一轉手,溫度適宜的奶瓶過來了,一塞過去,簡直是秒速,小家夥叼上了奶嘴。
一雙大眼睛咕嚕到這邊,看看媽媽,好滿足,再看看爸爸,唔,也好滿足。
就是辛苦了聶釗,常媽送了個軟蒲團過來,他跪到了地上,但一隻手彎曲著,還保持著抱崽崽的姿勢,畢竟他還小嘛,平躺著吃奶,怕要被嗆到。
他的細心和耐心,陳柔也是自愧不如,而且他能一直盯著小崽崽咕嘟咕嘟的吃奶,小愛夥也是吃的快,大口大口,咕嘟咕嘟的吞咽。
聶老板剛剛也鬨了一身的汗,陳柔抽帕子幫他擦著,問:“就那麼好看?”
小家夥本來在看媽媽,刷的扭頭也看爸爸:好看嗎?
聶釗笑的心滿意足:“好看。”
陳柔覺得他樣子挺可笑的,突然又說:“還不知道他智商怎麼樣呢,你就這麼投入,等他長大了,如果太笨不會寫作業,你會不會後悔如今的疼他?”
聶釗輕輕搖頭,聲柔:“不會的。”
&nl奶,已經吃完了,褪掉奶嘴,吹個奶泡:“pU!”
聶釗把小家夥款款抱了起來,讓他趴到自己肩膀上,輕拍奶嗝。
在床前轉悠著,他說:“baby隻要平平安安長大就好,彆的,我可以給他的。”
確實是這樣,在這個小家夥沒有出生之前,聶釗心裡於孩子其實沒有任何概念,要孩子,隻是希望他和陳柔之間有一份親情的紐帶,再就是,他堅信憑他倆的基因,能生個高智商的寶寶。
但自打小家夥出生,聶釗一切的想法就全變了。
Baby那麼可愛,要智商做什麼,他隻要可愛就好了。
賺錢什麼的,不是有聶釗自己嗎?
他隻想保護小家夥和他的媽媽不經受任何風雨,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甚至於,隻是看著小家夥大口大口的吞咽奶水,他就會覺得特彆滿足。
隨著他輕拍,小家夥嗝的一聲,飽嗝打出來了,聶老板更開心了。
但看了小家夥片刻,還是忍住了,他沒刷牙,就不親了吧,但是,真想親一口啊。
悠到小家夥睡著,他才輕輕放進嬰兒床中,還得慣性的悠兩下。
其實聶釗最喜歡,也早有成就感的,就是哄睡了孩子,看著他那張可愛的,天真的,無憂無慮的臉,看他沉沉睡著,聶釗隻覺得自己都被治愈了。
不過當然累了。
比出了一個長差還要累。
大白天的,聶老板筋疲力竭,躺到了太太身邊。
但才躺下又坐了起來:“我看看刀口呢,恢複的怎麼樣了?”
一場人生大考,從此聶釗有妻有子,是一家三口了。
但這一個月他也是真累。
一邊操心個不省心的崽,一邊還要看,太太的刀口是否恢複如預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