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一點人兒,四仰八叉的睡著,兩隻嫩藕似的小手手舉在耳朵邊。
既用信封裝著,陳柔估計應該是不動產,地契什麼的。
老爺子給孩子的嘛,她也就接下了。
估計董爺應該在喝酒聊天,顧不上盯爾爺,她就說:“跟我一起下樓,坐坐吧。”
爾爺也是毫不猶豫:“好。”
倆人於是一起進了電梯,爾爺始終彎著腰,看著嬰兒車裡的崽。
眼看電梯就要關上了,但突然,中間插進來一隻手,爾爺同時也皺眉。
是董爺,他摔過,平常要會坐輪椅,但今天拄的拐杖。
笑嘻嘻進了電梯,他主動跟爾爺打招呼:“你這是準備下樓回家去?”
爾爺最煩的,就是董爺總喜歡學人了,本來想說陳柔單獨邀請他坐一坐,氣一下董爺,正好把他趕走,但低頭一看那睡的香沉的小崽,不忍吵醒嘛,就沒說話。
就下兩層,很快電梯就開了,董爺也真是,搶著說:“我來推吧。”
但他一個趔趄,倒是爾爺扶了他一把:“你顧腳下吧。”
董爺訕笑:“年齡不饒人啊,想我雄鷹一般的男人,唉,也有今日。”
跟著育嬰師,又一臉媚笑:“阿遠,太公公是不行了,以後,可就指望你了。”
爾爺又受不了了:“孩子在睡覺,他需要安靜,安靜!”
董爺閉嘴:“好好好,我安靜。”
陳柔直接把二老帶進了小崽的臥室。
有一張窄窄的單人床,是值班的育嬰師睡覺用的,四周全是櫃子,當然,裡麵都是小崽的尿布,衣服,還有奶粉,各種東西。
房頂上吊滿了各種小玩具,倆老爺子沒經驗,被打的叮嚀當啷。
坐到窗邊的沙發上,平常聶釗賞崽的位置,因為隻有一個貴妃榻,而雖然傭人送了椅子進來,但倆老頭同時搶那貴妃榻,然後就一人占了一半。
不過在這個角度看崽崽,既能避免孩子被陽光直射,也是最佳角度。
剛才他倆都誇過了,而且陳柔懷疑他們是約好的,隻表麵誇一下,私底下應該不會那麼親昵,可神奇的是,這倆老頭竟然心平氣和的就聊上了。
一個說:“你看他的天庭,多飽滿。”
另一個說:“雖然鼻子秀了點,但是夠挺,主貴,將來必是個貴氣的。”
不是,陳柔有點挫敗感的,真想說醒醒吧,你們倆可是仇人,要不要聊那麼開心?
但爾爺又說:“以我來看,岑字最好,因為他是劍鋒金命,當以水生,而岑者,山中水也,那個名字,旺他。”
董爺說:“可你不也說,培字也不錯?”
爾爺說:“是不錯,可他爸是個商人,他叫培,寓意不好。”
董爺一想,還真是,聶培是個好名,但兒子叫pei,他爸的生意怎麼做?
他越想越覺得可笑,伸手就嘿嘿:“你這腦子呀,是比我的好使。”
好吧,陳柔雖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也不得不相信,同時她也挺唏噓的,畢竟如果不是當年爾爺疑似幫日本人做事,董爺不會屠他全家,而要不是董爺屠了爾爺全家,爾爺也不會憤起殺人,照他倆這樣,也會是心平氣和的一對老友吧。
說話間突然爾爺喲的一聲:“他醒啦。”
小阿遠一覺睡醒,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在兩個老爺子的注視中先是高舉兩隻小手手,緊接著伸個懶腰再兩腳猛踹,董爺也驚了:“這腳力,厲害!“
一腳繈褓二腳被窩,還有第三腳呢,踢到半空,蹭蹭的。
倆老爺子簡直誇不夠:“瞧那細長有力的腿兒,是個練功的苗子。”
又一起逗孩子:“嗚嗚嗚,喲喲喲。”
但當然,最震撼的還在後麵,人家一覺醒來,餓了,但是奶呢?
左右看不到奶,再一腳蹬,小家夥咧嘴巴就是一聲:“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