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援朝一臉的生無可戀,舉起小家夥,猛的撞向桌子又在關鍵時刻刹車,鬆手讓他往下落,但又用另一隻手撈住,循環往複,筋疲力竭。
但孩子開心啊,他還小,顧了玩就顧不了吃,還要給宋援朝喂。
夠一瓣山竹,喂給乾爹,再夠一顆藍莓,也要喂給乾爹,乾爹不吃他也要哭。
等聶涵忙完出來一看,還挺開心“哇,我們阿遠今天吃得不錯喔。”
但又來電話,她一看,立刻回去,又去接電話了。
宋援朝也可算明白老板的苦心了,帶娃這工作,比上戰場還辛苦。
要真論可比性,大概也就生產隊的驢了。
……
這應該是聶釗在警署待過的,最長的時間了,中午來的,此時天都黑了。
安秘書給所有的記者和加班的警員全體叫了盒飯,給老板夫妻和一幫高層警司們叫了外賣,但他們當然都沒心思吃,聶釗在喝蒸餾水,隻有陳柔陪著爾爺和董爺在吃飯,一幫高級警司們把自己關在會議室裡,也不知道到底在做什麼。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終於,顧督察長對林勇說“先放了陳ir吧。”
林勇低聲說“我的第六感,他絕不無辜。”
顧督察長反問“記就乾淨嗎,廖專員的事當公眾問起,我們該如何解釋?”
林勇攤雙手,於唇間輕吐兩字“蠢貨!”
顧督察長再說“放棄抵抗吧,現在要緊的是,挽救皇家警署的形象。”
陳恪在樓上,一直被控製著呢,從他進警署到上樓,再到會議廳的錄像,刑偵科的警員放大了每一幀,反複的看了又看,那通匿名電話打出的公話周圍,所有能找到的錄像也全部調了來,目前在九龍的幾個大陸公安的行程,他們也是反複的查了又查,想把陳恪跟匿名電話聯絡到一起,但最終的結果是,失敗!
關於張ir辦公室玻璃的事,就好像一開始他說自己是被冤枉的,顧督察長立刻就從陳恪手中搶過手機並還給他一樣,顧督察長也憑第六感就有關係有問題。
九龍那地兒藏龍臥虎,會攀岩走壁的可不少。
案子也能查得下去,但如果是董爺的人,就得借爾爺的力去查,是爾爺的人,就得董爺的力,那也是曾經的一號探長能夠掌握九龍的關鍵,叫他們分裂,對抗。
可今天爾爺和董爺史詩性的聯手,開始時各堵一門,審訊時對著廖專員唱雙簧,明擺著的,警方想要徹查,九龍就是鐵板一塊,聯合對抗&nbp;。
霍岐是自己人還好,陳恪要再不放,大陸就該發函來問了。
但之前發出去的通稿陳恪都是嫌疑人之一,現在放了他,嫌疑人就隻剩倆了,張仕輝和霍岐,也就是皇家警察本身了。
等他們放了陳恪,就意味著,是皇家警察在勾結悍匪了。
可於崢嶸的案子才過去多久啊,從於亨到於崢嶸再到張仕輝,將近二十年了,香江沒一個大探長能夠榮譽退休,被掛到牆上,警隊的形象又何從談起?
還有聶氏呢,聶太太說會無條件信任皇家警察的話還言猶在耳,人家還是帶著錦旗來的,現在叫記和督察隊怎麼好開口,又怎麼好叫人家繼續相信皇家警察?
雖然是在加班,可全警署所有人都希望時間能過得慢一點。
也不切實際的幻想,看能不能有奇跡出現,叫他們能力挽如今的頹局。
但已經是夜裡十點半了,且不說樓上聚了熙熙攘攘的記者,樓下,警署門外也有一大批的記者,還有大把市民過來看熱鬨,再不出結論,人隻會越聚越多。
林勇朝身後的下屬點頭,下屬出門,上樓了。
聶釗看到,一個眼神,安秘書也出去了。
片刻後陳恪下樓,三個嫌疑人中第一個恢複自由的,他一出電梯,還以為世界末日了呢,站在那兒好半天沒敢動,也沒敢眨眼睛,就隻目瞪口呆的站著。
因為全是閃光燈和啪嘶聲,所有的鏡頭全部對準他,瘋狂拍攝!
陳恪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後,也終於明白,安秘書為什麼非要拉他去趟洗手間,還要他洗把臉梳梳頭,抻抻衣服了,要不是剛才的整理,他丟臉可就丟大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