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許至君沒事,她反而出事了呢?
她必須要活著,活著才有希望。
她掙紮的力道逐漸變小,簡婉鬆了口氣,連忙扯著她遠離懸崖邊。
此時,懸崖下方,戈凱飛和許至君兩人在墜落過程中,身體不斷翻滾,恰好被半山腰橫生的一棵粗壯樹枝給掛住了。
戈凱飛穩住身形,劫後餘生的慶幸隻持續了一瞬,當他看到身旁的許至君時,憤怒瞬間湧上心頭,看向許至君,咬牙切齒道:“許至君,今天你彆想活著離開這兒!”
他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燒,要不是許至君,他也不會陷入如此險境。
要是可以活著,誰願意死?
他更不可能容許自己落到警察的手中。
許至君冷笑一聲,心中同樣窩著一團火,“嗬,說這話的應該是我才對!”
戈凱飛越發憤怒,抬手就湊他,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樹枝不堪重負,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仿佛在絕望地呻吟,似乎隨時都會斷裂。
狂風好似惡魔尖嘯的懸崖半空,戈凱飛與許至君如同兩隻困獸般扭打作一團。
狂風灌進他們的口鼻,刮得臉頰生疼,身下那根樹枝早已不堪重負,每一次劇烈晃動都伴隨著令人心悸。
許至君此刻雙眼布滿血絲,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活下去。
他還不能死。
他看準戈凱飛因狂風分神的瞬間,他積攢起全身力氣,猛地發力,朝著戈凱飛胸口狠狠一推。
這股力量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戈凱飛頓時失去平衡,身體如斷了線的風箏般不受控製地朝著懸崖下方墜去。
戈凱飛瞪大雙眼,那眼神中滿是驚恐與不甘,他扯著嗓子,聲嘶力竭地大喊:“許至君,你不得好死!”
他的聲音在呼嘯的風聲中,如同微弱的燭火,瞬間就被吞噬、逐漸消散。
許至君看著戈凱飛墜落的身影,緊繃的神經剛鬆懈了一秒,一陣狂風裹挾著拳頭大的沙石劈頭蓋臉砸來,打得他臉頰生疼。
他這才驚覺,周圍的狀況已糟糕到極點。
懸崖下的狂風好似要將世間一切都卷入深淵,樹枝在狂風中搖搖欲墜,仿佛下一秒就要斷裂。
他下意識地想要穩住身形,可腳底一滑,整個人瞬間懸空,心臟猛地提到嗓子眼,他及時抓住懸崖邊的一塊石頭,勉強抓住了一絲生機,才沒跟著掉下去。
好不容易重新站穩,許至君環顧四周,入目皆是陡峭懸崖與肆虐狂風,心中湧起無儘的絕望。
如果找不到可以躲避的地方,他早晚會掉落懸崖,變成跟戈凱飛一樣的下場。
就在他幾乎要放棄希望時,眼角餘光瞥見不遠處有個山洞,在許至君眼中,卻是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要是能躲進山洞裡,也許能逃過一劫。
他低聲說著,聲音裡重新燃起一絲微弱的火苗。
狂風一次次如猛獸般撲來,將他吹得東倒西歪,差點失足。
每前進一步,都好似要耗儘全身力氣。
他咬著牙,雙手緊緊抓住身旁尖銳的岩石,指甲都因用力而泛白,甚至有幾處被岩石劃破,鮮血順著指縫流下,在狂風中瞬間冷卻。
但他渾然不覺疼痛,眼裡隻有那個山洞。
終於曆經無數次與狂風的搏鬥,他到達了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