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天色還未大亮,前廳的台階前已經聚集了一群人。
府裡的管家和幾個管事婆子早早地就候在了院子裡,一個個臉上寫滿了焦急和不安。
管家手裡捧著賬本,婆子手上也拿著便簽,幾個人嘴裡低聲議論著,時不時抬頭看看空蕩蕩的前廳。
好一會兒,琉璃才攙扶著臉色陰沉的彭氏從後院走出來,彭氏邁步進去坐在已經擺在正廳中央的椅子上。
不知道是沒吃早飯還是有起床氣,彭氏眉宇間帶著幾分不耐,目光冷冷地掃過院子裡的人,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悅“這一大早的,又有什麼事?”
大管家見狀,連忙上前一步,臉上堆滿了愁容,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和抱怨“夫人!公中的賬上早就沒有銀子了,催賬的天天都來,老奴實在推脫不掉啊!再這樣下去,咱們府裡的名聲可就……”
他的話還沒說完,管廚房的婆子也趕緊湊了上來,嘴巴像連珠炮似的說道“夫人,上月廚房采買未結賬,催債的說,要是今天再不結,以後就不供貨了。
這要是斷了食材,府裡上上下下可怎麼辦啊?”
緊接著,管庫房的婆子也開口了,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夫人,外麵都傳說今年寒冬!如果不提前下定銀,入冬的炭就沒辦法備;還有棉花什麼的過冬物什,庫房已經沒有了,要不要添置?再不準備,到時候可就來不及了!”
看許久沒有人在說話後,林婆子才小心翼翼地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夫人,二房三房那邊又開始鬨騰了,說……”
彭氏一聽說二房三房就來了氣。她眉頭一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又猛地一瞪眼,厲聲喝道“他們說什麼?”
林婆子被彭氏的氣勢嚇得一哆嗦,顫顫巍巍地抬起頭,先偷偷觀察了一下彭氏的臉色,才小心翼翼地說道“他們……他們都說夫人您未進門前,府裡沒鬨過這樣的狀況,沒那麼亂,日子也沒那麼難過。
……還說如果不分家,這執掌中饋的就得換人……”
“砰!”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