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天沒亮就出了門。
為預防目標過大,隻去了四個人,一個護衛趕馬車,阿七騎馬,車上隻有景春熙和糖霜。
穿的都是極其普通的衣服,但由於又馬又車的,外人看來怎麼都是小富殷實人家。
去甘棠鎮十幾裡的路很不好走,水災又加上旱災,本來道路就破爛不堪,再加上官府根本就不修,道路不隻是凹凸不平而已,有些路上的坑放下去兩頭牛都填不滿。
出了東門沒多久,茶幾上的茶水被震潑了一半,好在沒有燙著人,但是坐的墊子也被濺濕了。
“停車。”
景春熙忽然撩開車簾,大聲喊道。再這麼震下去,她覺得自己的腰都要斷了。
車一停,景春熙馬上提著裙裾跳了下去,糖霜也跟著跳了下來。
揉了揉自己的小腰杆,景春熙看著前路抱怨說“屁股疼死了,這路怎麼這麼難走啊!”
糖霜也原地蹦了蹦,重重地呼了幾口氣,才連忙扶住景春熙,還笑得很開心,說“奴婢肉多,抗震。”
景春熙無奈地搖了搖頭,推開她,嗔罵道“你就幸災樂禍吧!”
趕車的護衛早就吃了滿嘴灰塵,吐了幾口唾沫,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道“沒辦法,我已經趕得很慢了,這路比老太太的牙還豁。”
糖霜看著前路也擔心得很“小姐,怕是收了瓷器也拉不回來呀。”
景春熙倒不著急,反而安慰他們說“那也沒辦法,走一步算一步唄。”
她倒不覺得所有瓷器都拉進地庫是好事,相反還有點麻煩。雖說東門沒有衛兵看守,可是拉多了總會引起注意,官府養的那些衙差也不是吃素的。
阿七在觀望了她們一陣,看她們許久沒上馬車,才翻身下馬走到景春熙身邊,說道“小姐,要不您騎馬吧,馬上沒那麼顛。”
景春熙搖了搖頭,拒絕了阿七的好意“好在出門早,耽誤點時間也沒事。我也好久不練功了,你們慢慢走,我在前麵練練。”
糖霜一聽,眼睛都亮了起來,她早就想跟著練了,興奮得跟什麼似的,說“好啊,好啊!主子,我們賽跑。”
才說完,看見景春熙穿的是裙子,馬上有點泄氣,皺了皺眉道“主子,您這裙子太礙事了。”
撩起兩邊裙擺在腰上打了個結,景春熙笑得一臉得意“我早有準備。”
隻要是出門辦事,景春熙都不含糊。除了在車上有備用衣服,束褲外麵套罩裙也是常事,現在馬上用得上。
糖霜忍不住笑了起來,說道“主子想得這麼周到,把奴婢的活都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