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蠻想了想,又繼續說“大樹和小樹不肯跟我們回來,他們留下了,說以後就跟隨金影衛。他們還說,即使不能馬上從軍,他們也要留下來煮飯、種菜,學武藝。”
小蠻頓了頓,眼神中流露出的居然是羨慕,也有一絲欣慰,仿佛在為這兩個跟自己年歲差不了多少的半大孩子的選擇而感到驕傲,更佩服他們的勇氣。
小蠻接著說道“他們還說,讓小的代他們謝謝小姐,說他們的命就是小姐救的,他們永生難忘。他們說如果以後還有機會相見,定當對小姐銜環相報。”小蠻的話語中帶著一絲鄭重,害怕自己說錯了話,也擔心幫彆人傳的話不完整。但請春熙聽出來,這是那兩個孩子發自肺腑的誓言。
大樹和小樹的這個選擇,胥子澤和景春熙都不覺得意外,如果家中親人已經不在,也可以想象家裡已是千瘡百孔,重建乏力。這應該也是不少百姓的選擇。
家已經沒了,麵對支離破碎的家園和無儘的悲痛,重新開始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能夠跟隨救紀律嚴明,救百姓於水火的軍隊,吃得好、穿得暖,還能學習武藝,這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與其回來麵對悲慘又支離破碎的家園,為了生活還需疲於奔命,還不如留在軍中,掙一份軍功來得實在。
他們知道,這些百姓的選擇是出於對未來的渴望和對現實的無奈,但也正是這種選擇,讓他們看到了希望和重生的可能。
“大哥、二哥,嗚嗚!甜寶想你們了。”小甜寶的聲音帶著哭腔,稚嫩的嗓音在空氣中回蕩,充滿了對親人的思念和擔憂。
她的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不停地從眼眶中滾落下來,打濕了衣襟。她緊緊地抱著彥青和彥淮,仿佛生怕他們會再次離開自己。
這孩子已經夠倔強了。不能見到親人,坦然吃飯,坦然玩耍,一聲不吭這麼些天,也不是一般孩子可以熬過來的。
甜寶“嗚嗚!還以為你們再也回不來了。嗚嗚”
彥青的聲音也有些哽咽,他的眼神中充滿了對妹妹的憐愛和心疼。他輕輕拍著小甜寶的後背,試圖安慰她,但自己的淚水卻也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嗚嗚!鼻涕哥哥,你還活著呀!”小甜寶又轉向小蠻,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驚喜和不敢相信。她的眼淚依舊在不停地流,但眼神中卻多了一絲安心和踏實。
小蠻對自己得來的這個稱呼並不覺得意外,也沒覺得丟臉,而是坦然地對小甜寶一笑。
“我也想娘親了!還想爹爹!”小甜寶的哭聲更加劇烈了,她的身體在彥青和彥淮的懷抱中微微顫抖。幾天來,一直乖巧得不行、人見人愛的小甜寶,這時候哭得像個淚人。她抱完這個抱那個,哭得根本都停不下來。
她的淚水似乎要將這些天的恐懼、擔憂和思念全部釋放出來,她的哭聲在空氣中回蕩,讓每一個聽到的人都感到心酸不已。
她似乎在這一刻才真正相信,自己的親人真的回來了。
彥青和彥淮兩兄弟被妹妹的哭聲惹得心酸不已,他們緊緊地摟著小甜寶,不肯放手。三人眼中也滿是淚水,但更多的是一種對家人的珍惜和對未來的希望。
這次能夠平安歸來,已經是萬幸,而能夠再次見到小甜寶,更是讓他們感到無比的欣慰和幸福。
最後,彥青和彥淮拉著小甜寶三人一起跪下,他們朝景春熙和胥子澤跪了下去。他們的動作雖然簡單,但卻充滿了感激和敬意。
這時候,就是小甜寶也已經完全明白,如果不是前麵的兩個大恩人,他們根本沒有逃脫的機會。
想到他們兄妹三人埋屍山林,爹娘在家肯定活不成。他們的心中充滿了對景春熙和胥子澤的感激之情,這份恩情,他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
磨磨蹭蹭大半天,總算是可以出發了。
這次出發,主要還是為了解決其餘四個縣百姓的口糧。他們估算了一下時間,打算最後一站再去往三明縣。倒騰完三明縣百姓的糧食,也要解決山上自己人的口糧。
景春熙心裡還暗暗在想也許打了這一仗,有些兵器也用不上了,還可以繼續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