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日薄西山,天色將晚。
但城西的大棚區卻沒有如往常那般安靜,在棚區的地界邊緣的公路上,一堵約三米高的土牆拔地而起。
“江隊。”
大熱的天,但李南卻穿著長袖長褲,兩隻手以及手腕處還綁著布,手裡握著的一把刀全被黑血覆蓋,除了刀鋒,幾乎看不見原本顏色。
看到江明朗過來,正坐地上休息的李南鬆了一口氣。
他起身迎上來,還沒靠近就臉色一變,“你們東邊也被喪屍攻擊了?”
江明朗剛在北邊高速路口殺過喪屍,雖然身上沒沾血,可這種天氣難免會帶上一些屍臭味。
即便如此,李南的嗅覺是不是過於靈敏了?
畢竟論起屍臭,他們這邊顯然更濃鬱,且幾乎每個人身上都有,但他卻依舊能從他身上聞出來?
“不瞞江隊,天氣熱起來後,我的鼻子突然變的異常靈敏。”
也就最近十來天的事,但一開始的感受卻並不是那麼美妙,反而讓他難受的差點崩潰。同時也讓李南非常鬱悶,末世以來,他一開始以為自己覺醒的是速度,因為他的反應明顯比以前快,力量也有所提升。
給他的感受就是,自己有力量和速度雙異能。
但隨著末世的時間增長,跟真正的速度和力量異能者接觸過後,才明白自己兩者都不是。後來跟江明朗探討了一下這個問題,他這才清楚,除了係彆特彆明顯的異能者,還有一類堪比異能者的存在,那就是身體素質各方麵都有所提升,就算跟異能者相比,也不落下風。
比如江明朗的老部下許博。
但他沒想到有一天還能獲得異能,更沒想到這異能竟然是嗅覺。
他媽的,這是把他當狗了?
“東邊倒是沒看到,但有人從北邊的高速路口進入鵬城,引了不少喪屍過來”
江明朗簡單說了下北高速路口的喪屍,當然那些在後山被兒子和吉吉殺掉的入侵者是隻字不提的。
他掃視了一圈,發現大棚區的田地已經被李南他們用土牆給圍了起來,其中有兩塊田地綠意盎然,很顯然是天天澆灌的。其它的幾乎全部枯萎,和雲溪村的差不多。
但即便是枯了,也還是被李南給護了起來,沒讓喪屍踐踏一步。
畢竟這些地以後還是要種的,他如今已經有了新方向,對土地可是愛惜的很。但凡是他們耕種圈劃起來的,都不允許有不必要的浪費。
“你這邊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看著公路和旁邊坑裡的狼藉,李南這裡顯然不是打了一時半會了,甚至在土牆的另一邊,還有不少嗬嗬吼叫著撞擊土牆的喪屍。
“今天中午的時候過來的,一開始數量不多,雖然比以前的喪屍難殺了些,但也能應付。所以我就帶著他們打算殺完後去西邊看一看。可沒想到殺完一波後又來一波,源源不斷,沒完沒了了。我一看情況不對,一個小時前讓坤子去通知你和衛隊長。”
說到這兒李南一頓,他想到江明朗是從北邊過來的,那可能沒碰到坤子。
北邊出現了喪屍,江明朗解決完還特意繞到他這邊來看一眼
想到這兒李南不由有些慶幸,幸好之前自己果斷做出了正確的選擇,沒有跟江明朗交惡。縱然現在也還沒到朋友的地步,但僅僅是鄰居,他都能為此做到這種地步。
縱然他這邊安全對他來說鵬城才算是安穩,可很多人卻仍舊不會有他這種覺悟。
兩人正聊著,去通知衛離川的坤子回來了。
看見江明朗在這邊,坤子還愣了下,在他身後,許博帶著周磊快步走了過來。
“每天傍晚,平江對麵的動物會集體到江邊喝水,這種時候衛隊長要在那裡坐鎮,不能離開。”
因為江明朗和張少達去追蹤兩輛車的來源,許博不確定他們什麼時候回去,就帶著周磊到這邊走一趟,看看具體是什麼情況。
“南哥,牆要裂開了。”
三米高的土牆,喪屍爬不過來,便一遍遍不斷的撞擊,終於,厚實的土牆被它們給撞裂了一道縫。
很快這道縫如蛛網一般向四周擴散,很快要倒塌。
“江隊,這有點不對勁。”
李南邊說邊拎起手裡的刀,從今天中午到現在,他一直和兄弟們一起衝在最前麵,既是殺喪屍,同時也要護著自己人不受傷。
“往西是黃龍縣,那裡並不是一個人沒有,縣城城郊的村子也聚集著一群幸存者,我上次去看過,大概一百二十人左右,數量不算少。這麼多喪屍過來,難道那個村子已經被屠了?就算被屠,也不至於西邊的喪屍總往這邊跑。”
李南也想過派速度異能者過去看一看,可他這邊就隻有坤子一個速度係,還是末世前就跟著他的保鏢。他寶貝的很,輕易不舍的讓他去冒險。
嘭!
隨著一聲巨響,土牆終於崩塌,但轉瞬之間又升起了一堵一米半高的厚牆,露出後麵密密麻麻的喪屍腦袋。
“兒子,刀借爸爸用一下。”
奇奇一直站在江明朗身邊,他的短刀被爸爸抽出,旋轉著噗噗的飛入喪屍群,緊接著一個個腦袋砰砰掉落。
錯過的一些擠到牆邊,甚至試圖翻越圍牆,都被守在牆邊的人給砍殺。
“坤子,去拿幾個帶電瓶的大燈過來。”
天馬上就要黑了,但今晚要是不把這些喪屍給處理掉,他們根本沒法好好休息。
要是之前李南可能還有點擔心,但現在有了江明朗的幫忙,他信心百倍。
張少達和許博為了速戰速決,甚至翻過圍牆衝入了喪屍群,兩人背靠背互相配合,慢慢往西邊衝擊。
坤子看的心頭火熱,他向李南請戰,“南哥,讓我也去吧。”
人家過來幫他們,沒道理他們一直站在牆這邊保守的打。
“我和你一起。”
火熱的何止是他,李南也想放開手腳乾一場。
不過,進去前他先用紙團把鼻孔給堵住。
一個小時後,公路上的喪屍一個不剩,徹底變成了乾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