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洪伯吃驚的看著這一幕,結巴道:“不對啊....這些年,我每次過節都會來祭拜啊,怎麼會.....”
洪伯哆嗦著嘴,渾濁的眸子裡麵透露著難以置信,竭力的思索,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屍體又怎麼會不翼而飛。
胡成跑了過來,立馬蹲下身,抓起地上的泥土仔細的在手中反複的揉撚,過了許久之後才神色凝重的看向徐聵:“主上,這就是乾淨的黃土,裡麵絕沒有任何屍體腐爛過的跡象。”
“我知道。”
徐聵神色同樣凝重。
胡成能看得出來,他自然也能看得出來。
若是這塊地裡麵有屍體腐爛的跡象,絕對會留下一些痕跡,但眼下卻什麼都沒有。
“沒死?”
徐聵狐疑。
“蠻娃子,張叔,他會不會..”
洪伯結結巴巴,幾乎瞬間想到了這個可能。
“洪伯,當年張爺他...”
徐聵欲言又止。
心底說不出來是悲還是喜。
喜的是老乞丐沒死,可為什麼要詐死呢?
而他的來曆又是什麼?
“我不知道。”
洪伯搖了搖頭,眼中透露著追憶:“當年我第一次見到張叔的時候,他就已經帶著你了,但張叔究竟是從哪裡來,我們卻不知道。
大夥也沒心思關心這些,最多就是問問。
而且你也知道當乞丐的,都是活不下去的人,哪裡有飯吃,就去哪裡,誰還會真的惦記誰從哪裡來?”
說到這裡,洪伯又是苦笑一聲。
徐聵卻也是無言的點了點頭。
每天為了活著都已經用儘了全部的力氣,也確實沒人會有關心誰和誰從哪裡來的心思。
可這樣一來的話,好像就徹底斷了線索。
除非找到老乞丐。
可這麼多年了,他都沒有見過老乞丐,也隻能說明對方是在有意的避開著他。
可又為什麼要避開他呢?
既然想避開他?
又為什麼,要將他撫養到那麼大呢?
唉。
想到這裡,徐聵又是一歎。
事情越來越複雜了。
嘩啦一聲!
一道身影無聲無息的出現在。
麵容古樸,道袍陳舊,如一具屍體一般,沒有絲毫的氣息,眼神直勾勾的看著已經被徐聵挖開的墳頭。
“誰?”
胡成一驚。
就是洪伯爺神色驚恐的看著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身影。
他們居然沒有發現這個人究竟是怎麼出來的。
不僅是洪伯如此,就是胡成和田淩也是如此。
“尋山者?”
徐聵神色悚然的看著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身影。
抬手一把直接擋住了胡成和田淩。
徐聵艱難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當初在祁水河底,他可是親眼看著尋山者進去了那個地方,可沒想到一轉眼他居然又出來了,而且突然出現在了這裡。
難道老乞丐的墳有東西?
徐聵下意識的看向那已經被破開的墳頭,可除了幾片混雜在泥土裡麵的草席之外,彆的什麼都沒有。
唯一有得便是他小時候玩過的一根撥浪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