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花瓣全部脫離花枝,隨風而起,交疊飛舞,形成一條萬紫千紅的花河繞城環流。
城中之人無不驚愕抬首,千千萬萬朵花瓣組成的此等奇景,簡直美得不可言喻。
“去!”
趙玉真一劍遞出,一朵桃花攜滿城繁花朝迎親隊伍這邊飄來。
“我楚國皇子成婚,當有國花為慶。”古塵哈哈大笑,一躍而起。
他口中的國花,也就是西楚國樹鳳凰樹的花。
雖然如今鳳凰樹已經近乎絕跡,嶽麓城中更是沒有,但古塵會幻術啊。
漫天鳳凰花憑空浮現,與趙玉真凝結而出的花河默契的彙合於一處,從嶽麓城上空緩緩落下。
清風拂麵間,繁花已落滿城。
如此奇景,看呆了城中眾人。
“哈哈哈,還不夠,不夠!”
一道女子的笑聲從城門口處傳來,聲音中充滿了豪爽的味道:“小康子,為師沒什麼可送你的,今日借花獻佛,送你夫妻二人龍鳳呈祥,就當是為師的賀禮了。”
一道刀氣衝天而起,大風隨之而起,本已頹勢飄落的花瓣隨風再起,在嶽麓城上空,凝聚成了彩色斑斕的神龍和鳳凰。
在回程的迎親隊伍上空,一路遊行飛舞。
龍吟鳳鳴聲不絕,充滿了歡慶之意。
等到迎親隊伍回到朝陽街楚家大宅的時候,龍鳳齊鳴,纏繞著衝上上空,最後猛然炸開。
紅綢綿延三千裡,滿城儘是百花飄。
玥康翻身下馬,伸手接住一片花瓣,看著門口那個身穿勁裝的中年女子,無奈歎氣道:“師父,能不能彆叫我小康子,聽起來像太監。”
中年女子笑著點點頭:“嗯,下次不會了。”
“您上次也是這麼說的。”
聽到兩人的對話,門口的唐蓮突然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除此之外,他還隱隱有些慶幸。
慶幸司空長風叫他的時候,沒有加上“子”字,好歹聽起來不像是太監。
玥康牽著月姬從花轎上下來,領著她走到中年女子麵前,笑道:“師父,我媳婦月姬。”
說完,他又對月姬道:“這是我師父,煙淩霞。”
沒錯,中年女子便是曾經的南決第一高手,刀仙煙淩霞。
彆看玥康是以劍成名,實際上他看家功夫是刀。
他的刀,比劍耍的還要好。
至於煙淩霞為何成了玥康的師父,那就不得不提到楚昭了。
當年楚昭逃亡南決的時候,不僅僅是雨生魔看中了他的天賦,煙淩霞也看中了他的天賦,隻是他不喜歡用刀,才沒有跟煙淩霞練刀。
對此,煙淩霞一直耿耿於懷,加上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傳承弟子,後來便收了玥康入門,一直到玥康十六歲去天外天的時候,她才從嶽麓返回南決。
帶著紅蓋頭月姬俯身行了個萬福禮,正要開口,卻聽玥康笑道:“現在時辰也不早了,等我們拜過堂,我再跟你好好介紹一下,我們先走婚禮流程。”
大紅毯從正門延至禮堂,夫妻二人結束了過門禮後,玥康和月姬在萬眾矚目下牽巾同行。
此時時間已過正午。
府內已經擺好宴席,賓客也已經陸續到齊,眼下還沒有到的,估計是不會來了,所以負責今日迎客的蕭瑟和楚陽也跟著走了進去。
楚家禮堂中,北離國師齊天塵手持拂塵,默默地站著。
不少人注意到他所站的位置,不由得愣了愣,因為那個位置是禮生的位置。
所謂禮生,也就是結婚主持人。
難道說……
嘶……
北離國師當禮生,放眼全天下都是絕對炸裂的存在!
不少人心頭狠狠一抽,尤其是出身於北離的人,如司空長風、蕭燮、蕭淩塵等等。
不過想想楚昭的身份,以及他和國師的關係,似乎也很正常。
注意到眾人的目光,齊天塵心中一歎,他還是第一次給人當禮生,希望一會能夠順利吧。
正想著呢,玥康和月姬踏進了禮堂。
齊天塵看著兩人,臉上滿是笑意。
玥康也滿臉帶笑,以內功傳音齊天塵表達了一番感謝。
兩人短暫交流後,拜堂儀式開始。
很快,繁瑣的拜堂結束,玥康直接掀起了月姬的蓋頭。
這種拜堂之後直接掀蓋頭的情況,是自楚昭開始流傳下來的。
老大楚安成婚的時候,舉辦甚至是中西結合的婚禮。
現在整個楚國,都沒有一定要讓新娘子等在洞房的習俗,大多都是拜堂之後,便直接掀起蓋頭,夫妻二人一同招待賓客。
更彆說那種所謂保佑子孫繁盛的肉中刺之類的陋習,更是早已被明令禁止。
兩人完成拜堂之後,玥康便領著月姬招待賓客,同時也是認人。
畢竟月姬雖然來嶽麓已經有不少時日,但依舊有很多人不認識。
比如:此前在外辦公的幕雨墨。
再比如:遷至嶺南的溫家人,在洛桑城為官的百裡成風一家等等。
作為溫壺酒的女婿,楚安自然陪坐在列。
看著玥康夫妻過來,他笑道:“二弟恭喜啊,方才的龍鳳呈祥你看到了吧?”
月姬頓時心頭一緊,畢竟龍鳳從來都是預示帝後的,而現在楚國的皇帝就是大哥楚安。
反觀玥康卻是一副不在意的模樣:“看到了啊,怎麼了?”
“龍鳳代表什麼,不用我跟你說了吧,方才的龍鳳呈現就是最好的證明,你是上天選中之人,皇位理當是你的。”
“大哥,你彆鬨!”
玥康連同桌之人的酒都沒敬,就要拉著月姬離開。
楚安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彆走啊,我們商量商量。”
“沒得商量,你想甩包袱給我,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玥康一把掙脫自家大哥,拉著妻子逃也似的離開了這一桌。
月姬一個身形不穩,趔趄了一下,杯子中的酒水灑出來不少。
沒辦法,她剛剛整個人都是懵的。
要知道,那可是皇位,是一個國家至高無上,人人都想坐的位置。
可她看到了什麼,看到兩兄弟都不想坐,皇位仿佛燙手山芋一樣,恨不得丟出去?!
玥康回頭看著她,問道:“是不是很意外我哥想把皇位讓給我?”
月姬嗯了一聲,確實很意外。
“皇帝,其實就是一個職業,沒有大家想的那麼好。”玥康搖頭笑道:“我如果想,隨時都可以坐上皇位,大哥和大嫂她們隻怕恨不得讓我坐上去。當然,如果是小三小四他們,也是一樣的。”
這話要是換作今日之前,打死月姬也不信,但現在她是相信的。
因為她能感覺到,大哥是很真心想把皇位扔給自家男人,仿佛那個位置燙屁股一樣。
“為什麼?”
“因為當皇帝又苦又累,用咱爹的話說,如果有可能,寧願做條太平犬,都不當皇帝。”玥康樂嗬嗬笑道:“簡而言之就是,狗都不當皇帝!”
月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