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城山,一大群人正在山道上緩慢前行。
這一條道,趙玉真並不陌生,隻是這一次回來,卻感慨頗多。
“師伯。”
“師叔。”
“師祖。”
“師叔祖。”
“太師叔祖!”
一時之間,叫什麼的都有,各個一臉興奮。
之前掌教趙玉真與怒劍仙一戰,本以為會是旗鼓相當,誰也沒想到,掌教竟然一直壓著怒劍仙打,最後更是一劍敗了顏戰天。
哪怕此事已經過去好一段日子,依舊是望城山上津津樂道的事。
從雷雲鶴闖山之後,望城山的威名便一蹶不振,但如今已截然不同了。
楚燁用竹竿把圍上來的弟子扒拉到一邊,展露著自己的師叔威嚴。
“都乾什麼,不用巡邏練功了麼,圍著我們做什麼?
說你呢,彆嬉皮笑臉的。
嗯?小鬆子,你在這兒做什麼?”
李凡鬆抱著一個掃把,躲在眾弟子身後,心裡祈禱著小師叔和師叔祖千萬彆看見自己。
可越怕什麼,就越來什麼。
李凡鬆哭喪著臉走上前,恭敬行禮:“師叔祖、小師叔,你們回來了啊。”
楚昭點點頭,都沒有來得及說話,楚燁便喲了一聲:“你這是又拔誰的毛了?這麼大的人還被罰掃山門,真是越來越出息了啊。”
李凡鬆麵皮一抽,長這麼大,就拔過一次師祖養的仙鶴毛,還是被你哄騙唆使的。
隻是這話他是萬萬不敢說的,否則下場一定會很慘,於是老實說道:“小師叔,你就彆取笑我了,是師尊覺得我修煉不到家,罰我清掃山門。”
聽到這話的司空長風不由得一愣,如果他沒有感覺錯,這個叫李凡鬆的年輕道士已經是自在地境,而且是根基十分深厚的自在地境。
就這還修煉不到家?
那他家的閨女,他們雪月城引以為傲的大弟子唐蓮算什麼?!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就這楚昭還不滿意。
“哦,不好好修煉,確實該罰,那就再加一個月。”
哈?!
李凡鬆人都傻了。
“師叔祖,彆啊,我最近修煉可認真了,您傳授我的道劍訣我也領會了,不如您跟師父求求情,給我免了吧。”
本來趙玉真是罰李凡鬆清掃山門到他突破境界的,哪知李凡鬆突破後,跑去找小飛軒炫耀,還好巧不巧被趙玉真和殷長鬆等人瞧見。
於是,李凡鬆又被罰了。
“讓我給你求情?”楚昭笑嗬嗬問道。
“是啊,是啊。”
楚昭表情不變,抬手淩空拎起李凡鬆往旁邊一扔,李凡鬆再次被倒吊起來,甚至還被楚昭抽了幾下,當作了典型。
“看到沒有,不好好修煉,就是這個下場,午時用飯再給他放下來。”
一眾弟子憋著笑,趕忙應是。
楚燁看著周邊看笑話的弟子,接過話頭教訓道:“就是你們不好好修煉,才讓雷雲鶴那老貨一指給掀飛了,以後練功都給努力點,聽見沒有?”
“是,小師叔!”
楚燁滿意的點了點頭,不知突然想到什麼,自顧自地笑了起來。
“說起來,如此威風的事情,我都從來沒做過。
嗯,那個誰,去通報一聲,就說天下第一帥的道士,雲霄道長問道望城山,貧道也要試試打一次山門。”
啥玩意兒?
眾弟子傻眼,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愣著乾什麼?快去啊,聽說望城山道法天下無雙,貧道也想見識見識。”
然後,殷長鬆匆匆而來,楚燁就被師伯揪著耳朵拎上了山。
“老頭兒,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我很沒有麵子。”
殷長鬆氣得臉都青了,看了眼大殿中的青霄劍,琢磨著是不是把這孽障給砍了算了。
但終究是沒舍得。
“麵子,你要個屁的麵子。
你啊你,都多大的人了,怎還如此胡鬨?
那麼多弟子,若是都學你,我望城山還不得亂套?!”
楚燁舒坦伸了個懶腰,當著師伯殷長鬆的麵,毫無形象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學我?他們可學不了,他們若是有我的天賦,您老做夢都得笑醒。”
彆人不知道這個師侄的厲害,他可是知道的。
如果所有人都與楚燁天賦一樣……
殷長鬆想象了一下,瞬間嘴角翹了起來。
嘖嘖,一聲令下,滿山半步神遊的高手,果然做夢都得笑醒。
隨即又想起場合不對,趕忙壓下嘴角,朝楚燁瞪眼。
“好了好了,我錯了,師伯您就彆瞪我了,我這不是想著這麼久沒見,跟大家聯絡下感情麼,那麼多弟子,好些都沒有見過,總要混個臉熟嘛。
再者,我估計雷雲鶴不久便會恢複,指不定會再次來闖山門,我本打算留下一道雷法,給雷雲鶴一個下馬威,被您這麼一鬨,我正事都沒做。”
合著還是我胡鬨,乾擾了你的正事唄?!
你這小子還知道有正事?
普天之下,嚷嚷著打自己山門的,也就你楚燁算是天下第一個了。
殷長鬆氣的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吹胡子瞪眼:“氣煞我也,氣煞我也,你們都彆攔著我,今日我非得清理門戶不可。”
眼見殷長鬆隻是嘴上叫囂,完全沒有動手的意思,而且還沒有人開口阻攔,就要尬住的時候,楚昭給了他一個台階。
“殷師兄,山門守衛確實太薄弱了一些,讓他去吧,我也去留一道劍意,若是雷雲鶴這類不講道理的人前來問山,也好抵禦。”
“嗯,師弟說的有理,那便勞煩小師弟了。”殷長鬆笑容滿麵,轉頭看向趙玉真:“掌教,你帶弟妹她們去安頓,我陪小師弟去一趟山門。”
就這樣,一行三人又下了山。
整個望城山,除了閉關修煉的小飛軒之外,都看著楚燁被長老殷長鬆一路踹著下山,在山道口留下了一道雷法。
甚至楚燁還被當成典型,殷長鬆指著他的鼻子告誡弟子,誰若是敢跟他學,輕則抄寫望城山的門規戒律,重則直接逐出山門。
這一下真的是所有弟子,都認識了這位奇奇怪怪的掌教師弟。
當然,還有那位看起來很年輕,輩分卻是望城山最高一輩的師叔祖、太師叔祖。
見楚燁非常老實配合,殷長鬆滿意的點了點頭,抬頭看著那道隱匿在山門匾額上的雷法真意,心下愈發滿意。
這孽障雖然胡鬨,經常會冒出一些其奇奇怪怪的想法,但不得不說,雷法造詣真的高深,以後修行雷法的弟子可有福了。
“福生無量天尊。”
殷長鬆一甩拂塵,轉頭看向楚昭,一副難為情的模樣:“小師弟……”
楚昭了然,抬手輕喝一聲。
“凝!”
四周泥土流轉,好似眨眼間便凝聚成一個高五丈的劍碑。
除了高大之外,看起來與望城山象征的青霄劍彆無二致。
“勞煩小師弟了。”
楚昭笑著搖搖頭:“師兄,我也是望城山的一份子,你這話實在太見外了。”
“那師兄就不與你見外,我參悟一下這劍意,你去忙你的,我就不管你了。”
殷長鬆說著,直接在劍碑前盤坐了下來。
楚昭一愣,隨後一笑,與兒子一起上了山。
山道上,依舊被掛著的李凡鬆打了好幾個噴嚏,隻覺得山風有點涼,隻是吊在這兒看師叔祖留下的劍碑,隻覺得體內劍意流轉,感覺比平時要快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