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偏向蘇鎖莫,畢竟當年的蘇白衣應該不是沈天君的對手。
當然,也有可能是其他人。
比如:蘇星河。
“那位前輩有沒有失算,豈是你能妄下斷論的。”楚昭搖頭笑了笑:“對了,我還有一個問題,你被封印在此,無法出入,是怎麼吃掉那尊天人?”
“當年,姓蘇的率領人間高手打斷登天路,那天人並未完全死去,有一絲氣息逃到了此處,我吃了它,借用兩者之間的聯係,我又吃了那個即將成佛的和尚,這麼多年,我已經將他們完全消化,原本我也有機會借用他們逃出這個鬼地方,但大概百年前,竟然有人加固了它的封印。”
“哈哈哈,看來蘇家人還真是你的克星。”
“百年前出手之人,也是姓蘇的?”
“他倒是不姓蘇,但他師父姓蘇。”楚昭站起身,俯視著沈天君,笑道:“說了這麼多,你應該要動手了吧?”
沈天君也笑了。
“你很聰明,你兒子幸運的逃了,我自然不可能放過你。
比起你兒子,你可要好太多了。
你的肉身很好,修為也不錯,天道之境,比起一些老不死都要強一些。
看得出來,你很自信,但你的實力卻不足以讓你無視這片天地。
你不該進來的。”
沈天君一臉惋惜的歎了口氣,緩緩起身,一邊踏浪前行,一邊開口道:
“你可有什麼遺言嗎?
待本尊占據你的身子,會替你完成的。
你放心,我雖然是一個魔頭,這點信譽還是有的。”
隨著話音落下,通天河水翻湧得愈發厲害,似乎有龐然大物隱匿其中,要擇人而噬。
看著背負雙手,站在通天河浪花最高處,映著月光,如仙人臨凡一般,神情卻十分冷冽的沈天君,楚昭笑了。
“你確定要我這具肉身?”
沈天君一下變得十分和藹可親,語氣像是在哄孩子一般。
“放心,很快,不痛的,到時你我融為一體,便不分彼此了。”
“這話說的……還真是讓我感覺惡心啊。”楚昭打了個冷顫,淡淡笑道:“你知道嗎,我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變態,你成功達到了標準。”
沈天君愣了一下:“何為變態?”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日會魂飛魄散。”
“哈哈哈,你這小道士,年紀不大,境界不高,口氣卻是不小。”沈天君哈哈大笑一陣,最後嗤笑道:“小道士,你對天道,一無所知。”
楚昭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對對對,我對天道一無所知。”
言罷,楚昭抬手便是一拳。
瞬間,天現異象,似有星辰墜落。
“你不止天道境?!”
沈天君臉色變了變,狂催浪頭,隻是在墜落的星辰麵前,泛起的浪潮不堪一擊,整個通天河都仿佛被這一拳給轟散了。
“你很強,比那兩個姓蘇的都要強,但天人不滅,你殺不了我的,我遲早有一天會離開這個鬼地方。”
“是嗎?”
楚昭玩味一笑,輕喝一聲。
“劍來!”
飛散滾蕩的河水,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禁錮。
沈天君有點懵。
這小道士……竟然把通天河凝聚成了一柄劍!
這是何等偉力?
連天上的那些老不死的也做不到吧!
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那小道士身後竟然跟隨著無數英靈,一眼望不到頭。
“不可能,你怎會有英靈護身?!”
沈天君大驚失色,他已經與此方天地融為一體,而此方天地是天道的一角。
換句話說,即便此方天地破碎,他也可以遁入天道,哪怕對方借天道之力,也不可能殺死他。
因為,他本身就是天道的一部分。
可以說,斬碎次方天地,反而是幫他逃脫囚籠。
但有一種辦法卻可以殺死他,那就是人皇借人間氣運,將他從天道之中剝離出來。
沈天君怒吼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此時,整條通天河的河水已經完全凝聚成劍。
一柄泛著浪花,猶如擎天之柱的水劍。
“我啊,隻是一個不懂天道的道士,可不巧的是,我還當過皇帝,所以抱歉,你今日要死了。”
“斬!”
水劍斬落而下的同時,楚昭身後的英靈也動了。
無數英靈井然有序地朝沈天君衝去,如同怒龍出海,穿透了他的胸膛。
哢嚓……
一聲輕響之後,整個翠陽城陡然炸裂,隨後如同玻璃碎片一般四散開來,在風中化作粉末,緩緩消散在世間長河之中。
沈天君看著自己胸前的裂痕,似乎有些難以置信。
“不可能不可能,如今天道殘缺,這天下怎會誕生出人皇?!”
“這誰知道呢?”楚昭淡淡一笑:“你現在相信我能殺你了吧。”
“啊,我不甘……”
話音戛然而止,沈天君帶著滿臉的不甘心,轟然消散。
從他體內冒出點點星光,浮於半空之中,其中一部分顯化出虛幻的人形。
其中有些是楚昭熟悉的麵孔,如之前一起喝酒聊天的葉官,他的老丈人玥風城……
這些虛幻的人形,如飛蛾撲火一般朝楚昭湧來,最後融入了英靈大軍。
剩下一部分點點星光,則緩緩升起,消散在了天地間。
準確說,是融入了那虛無縹緲的天道之中。
皎潔的月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沙塵彌漫的天空。
在漫天沙塵中,隱隱能聽見葉安世驚疑不定的疑惑聲。
“什麼動靜,地龍翻身?”
然後,百裡東君的喊聲響了起來。
“快散開,地裂了。”
待到沙塵儘散,此地哪裡還有翠陽城的影子。
漫漫大漠中隻有一條恍若天塹,寬不知幾許,且深不見底的巨大鴻溝,一直延申到天外天漫漫雪原之內,一眼望不到儘頭。
以及,目瞪口呆的百裡東君等人。
楚昭立於雲端,看著下方,撓了撓下巴。
“所以這大裂穀,是我斬出來的?”
與此同時,下方的百裡東君咂舌道:“這……這是楚昭搞出來的吧?”
“想來,隻能是他了。”齊天塵笑道。
這小子,還真是……要麼不鬨,一鬨就是大動靜。
葉安世站在裂穀邊上,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腳下深不見底的裂穀,震撼道:“這是人能乾出來的事嗎,我這老嶽父,可真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