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老一少聯袂而至,其中持傘少年朝趙玉真和李寒衣微微行了一禮。
“晚輩暗河蘇瀾舟,見過兩位劍仙。”
“暗河,慕明策,見過兩位。”
“道劍仙,好久不見,此番前來,亦是問劍。”顏戰天踏浪而來。
至此,所有人皆至。
趙玉真依舊穩穩地坐著,一手端著酒杯,一手抓著李寒衣,淡淡笑道:
“天下五大劍仙,儒劍仙謝兄,貧道在雪月城見過,其風姿當屬第一。
不料,今日在這一艘小小的畫舫上,竟有四位,若傳出去,當為一段佳話。”
“唐門與暗河聯手,這種合作本就稀奇,怒劍仙和孤劍仙聯手更是神奇,隻是憑你們,想要截殺我們夫妻二人,怕依然不夠。”李寒衣笑道,言語之中帶著幾分冷意。
今日來的,自然很清楚趙玉真已經入神遊,正兒八經的神遊。
此前便有傳言,道劍仙與孤劍仙不相上下,如今趙玉真卻是名副其實的神遊,打起來可想而知。
即便是洛青陽和顏戰天兩人聯手,他們自己也沒有半分把握。
至於唐門三老,加上暗河的三位,攔住雪月劍仙倒是問題不大。
哪怕李寒衣是半步神遊也一樣。
畢竟不入神遊,終究隻是凡俗。
可問題是,一旦洛青陽和顏戰天二人不敵,他們要麵對的便是神遊劍仙的怒火。
更重要的是,在場之人都清楚,這次的任務是攔住兩位劍仙,而不是截殺他們。
所以,此戰會很艱難。
洛青陽歎了口氣:“兩位,我們無意與望城山和雪月城為敵,隻要兩位願意在這城裡多玩幾日,我們可以承擔兩位的一切花銷。”
“孤劍仙說得不錯,若拚死一搏,我相信二位自然能闖出去,隻是如今我們已然現身,便說明我們有十足的把握留下兩位。”慕明策笑著接了一句。
一旁的顏戰天抱著破軍劍,淡淡道:“他們手裡有一種丹藥,能讓人瞬間突破神遊,維持一刻鐘的時間。道兄,我承認你很厲害,但若是幾個神遊圍住你,你覺得你們兩人,可否擋得住?”
對望城山,顏戰天是心存感激的。
一來,楚昭治好了白王的眼睛。
再則,望城山的那塊劍碑,他去參悟過,他的實力也因此更上了一層樓。
隻是今日,他有不得不來的理由。
當然,他來之時,白王也曾囑咐過,今日若是生死相搏,便不用猶豫,站在趙玉真和李寒衣一邊。
孰輕孰重,蕭崇心裡很清楚,他也很清楚。
自家徒弟和赤王合作,隻是各取所需,可不代表要把望城山往死裡得罪,那太愚蠢了。
道劍仙那位小師叔的怒火,不是任何人能承受的。
聽顏戰天道破他們的底牌,唐門三老和洛青陽瞬間怒目而視。
對此,顏戰天冷哼一聲,沒說話。
暗河三人則是望向了大家長慕明策,見其點了點頭,不禁有些意外。
至於李寒衣和趙玉真,都是眉頭微蹙。
顏戰天沒必要跟他們說謊,顏戰天也不屑說謊。
今日的陣仗,麵對他們其實已有圍殺的可能,可沒想到他們竟然還有底牌。
即便隻是一刻神遊,那也是神遊啊。
一刻鐘,已經能做很多事情了。
趙玉真握緊了李寒衣的手,李寒衣的手有些冰涼。
“你們如此大費周章,想要攔下我們,說明你們真正的目的,應該是雷家堡。
如果真是如此,今日我夫妻二人卻是必須要離開了。
我們望城山的弟子和雪月城的弟子,同樣在前往雷家堡。”
趙玉真站起身,李寒衣自然也跟著站起了起來。
洛青陽飛身而退,直接退出畫舫,落在了不遠處的小橋欄杆之上。
其餘眾人,如臨大敵。
“道劍仙不必擔憂,我們已經交代過,蕭公子一行人自會無恙。”
慕明策很鬱悶。
在場之中,隻有他們暗河最為尷尬。
畢竟他們暗河是屬於楚國的勢力,可偏偏陛下和太上皇都讓他們接下蕭羽的任務。
真是為難死他了。
如果可以的話,他自然是不想和趙玉真動手的。
“少說廢話,今日你們既然來了,便是要打上一場的。”
趙玉真鬆開李寒衣的手,作出一副無奈模樣,笑道:“諸位,你們聽見了,我家小仙女說要打上一場。”
與此同時,李寒衣已經抽出了手中之劍。
不是那柄鐵馬冰河,而是幼年時,楚昭給她的寒霜劍。
寒霜出鞘,刺骨寒氣彌漫而起。
隻不過眨眼之間,便讓整個畫舫起一層冰霜。
“夫君,動手!”
趙玉真了然,朗聲道:“我有一劍,小師叔所傳,名曰逍遙,請諸君試之。”
……
……
荒郊野嶺。
一行三人,正在尋路。
“這個地上,咱們之前是不是走過?”
司空千落抱著小狗子夯昊,一臉狐疑的打量著四周,最後將目光鎖定在找路的雷無桀身上。
“雷無桀,你到底認不認得路啊?”
蕭瑟一臉生無可戀地吐槽道:“不知道哪個夯貨之前說,我在雷家堡生活那麼多年,記得它的味道,就算閉著眼睛也能找到。”
雷無桀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沒道理啊,我的方向感一向很不錯,怎麼會走錯路呢?”
此話一出,雷無桀便遭到了男女混合雙打。
蕭瑟打的尤為用力:“你還好意思說你的方向感好?”
“哎喲哎喲,彆打彆打,你們看嘛,我都是按照地圖上標的走的。”
“你這夯貨,有地圖不早拿出來。”
蕭瑟搶過地圖,臉都黑了,又抽了雷無桀一巴掌,才氣道:“夯貨,你之前拿反了,所以現在我們怎麼辦?”
“我現在隻想找個客棧,吃個飽飯,洗個熱水澡。”司空千落抱起地上的小狗子,歎了口氣:“唉,早知道我就跟師姐她們一起走,實在不行跟葉安世和南月姐姐一起也行啊,我怎麼就那麼想不開,非要跟你們走一路。”
說到最後,司空千落已經抓狂起來。
與此同時,負責攔截他們三人的幾人也很抓狂。
“你們確定他們會走這條道?這都過去十來天了,連個鬼影子都沒有,難道他們知道我們埋伏在此,換了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