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猶豫要不要暫避鋒芒時,身後傳來了一道聲音。
“小心,我來助你!”
唐煌大喝一聲,一步跨出,雙手一揮,祭出了他的絕世暗器——炫煌。
那是一道火紅的暗器,周圍燃燒著星星火火,炫煌劃過之處,那些羽翼紛紛被點燃,飄落如雨,在這黑夜之中,有種詭異的美感。
“憐月師兄,此番我們前來,隻是傳老爺子之命,請你留在憐月閣中三個月。”
一個陰沉的聲音在唐憐月身側響起。
就在他與唐煌和唐七殺交手之時,唐玄已經悄悄掠到了他身邊,一隻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之上。
其手掌呈暗綠色,且唐玄腳下還有一層層煙霧正在緩緩散開。
唐蓮不用想也知道,那是毒術。
畢竟唐玄一心鑽研毒術,是如今唐門用毒第一人。
“師父,小心!”
唐蓮大喝一聲,就要上前幫忙。
然而,他卻聽唐憐月不屑的冷哼了一聲:“雕蟲小技。”
隨著話音落下,那些從唐玄腳下散開的煙霧也倒轉了回去,從外向內,從下至上,一點點的退了回去。
“這是……逆毒之術?!”唐玄大驚。
“當年,我的暗器是第一,但你彆忘了,毒術我也是第一。”唐憐月轉過身,將手搭在唐玄肩膀上,嗤笑道:“而你,隻是第二,永遠都隻會是第二。”
“憐月,你有些自負了,停手。”唐煌此時也掠到了唐憐月身邊,手中拿著一個打開了的盒子,盒子裡銀光微露,滿是殺機。
這是唐門至強暗器——暴雨梨花針。
唐憐月並未收手,甚至沒有停手的意思,讓承受逆毒之術的唐玄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憐月,收手!”唐煌再次怒喝一聲。
“你可以按下那個盒子,但你信不信,最後死在暴雨梨花針之下的人是唐玄。”唐憐月幽幽道,那語氣讓人心頭莫名發寒。
“我信。”唐煌點頭,歎道:“因為你唐憐月,唐門第一的唐憐月,但你今天不能走,我們三個死在這裡,下麵的唐門弟子也死在這裡,也要把你留下。”
唐憐月看了看三人,又看了看下麵的唐門弟子,沉默了片刻,方才說道:“我可以留下,但唐蓮必須要走。”
唐煌搖頭:“唐蓮是唐門這一輩最出色的弟子,他沒有走的理由,而且我也做不了主。”
“有沒有走的理由,需要看他自己的選擇。”唐憐月轉頭望向憐月閣之中的唐蓮:“唐蓮,走,不管去天啟也好,還是去嶽麓也罷,馬上離開唐門。”
唐蓮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可是師父……”
“聽說百裡東君曾給過你四個字,憑心而動,你若不走,你在雪月城認識那幾個朋友或許會死,他們此時應該在去雷家堡的路上,那條路上可是殺機重重。”
此話一出,唐蓮不再猶豫,一躍而起,踏上圍欄,衝著外麵掠去。
“攔下他!”唐煌怒喝。
唐七殺奔襲而至,擋在唐蓮麵前。
唐蓮二話不說,抬手便是一拳。
明明隻是一拳,落在唐七殺眼中卻是無數拳頭轟殺而來。
轟!
唐七殺倒飛了出去,洞穿了屋頂,重重摔在地上生死不知。
這一幕,把所有人都看呆了。
雖說誰都知道,唐蓮是唐門年輕一代之中最強的弟子。
但是,他麵對的可是唐門外房掌教師範之一,唐門秘傳手套“天軋”的傳人——唐七殺。
一拳就把唐七殺給打敗了?
這未免也太誇張了吧!
唐憐月最先回過神來,驚訝道:“這……是什麼拳法?”
“楚前輩所傳,六臂哪吒。”唐蓮飛身落在對麵屋頂上,回頭鄭重道:“師父放心,我會替你守護好蕭瑟的。”
言罷,唐蓮卻沒有動,反而愣在了當場。
因為此時,一個老爺子坐在了他身邊,悠哉遊哉地抽著煙。
老爺子長得慈眉善目,甚至轉頭望著唐蓮的時候還笑了一下。
然而,唐蓮整個人卻仿佛凝住了一般,身後冷汗直冒,絲毫不敢踏出離去的一步。
直到老爺子抽了兩口煙,擺手笑道:“走吧走吧,孩子大了,總是留不住的。”
“多謝老太爺。”
“老爺子。”
唐蓮和唐玄同時開口,隻是語氣截然不同。
唐老太爺看都沒有看唐玄一眼,隻是看著唐蓮滿意的點了點頭。
“老爺子都發話了,唐蓮,你還不走?”
唐憐月放開唐玄,帶著幾分輕鬆笑意,閃身到唐蓮身邊笑道。
“師父保重!”
唐蓮說著,再次朝唐老爺子抱了抱拳,直接朝遠處掠去。
唐憐月望著唐蓮不斷遠去身影,直到完全消失在月色之下,他才在唐老爺子身邊坐了下來,輕輕歎了口氣:“老爺子,我又讓您失望了。”
唐老爺子搖搖頭,放下煙鬥,在瓦片上使勁磕了磕,也輕輕歎了口氣:“這些年辛苦你了,你也走吧。”
“嗯?”唐憐月一愣:“什麼條件?”
“不要再管北離之事。”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唐老爺子一笑,發現唐憐月有些愣神,悠悠抽了口煙,才開口道:“怎麼樣,想好去哪裡了嗎?”
“老爺子真願意讓我離開?”唐憐月還是有些不信。
唐老爺子氣笑道:“你要不走,我可不讓你走了。”
“走走走,我馬上就走。”唐憐月站起身,正色道:“老爺子放心,我肯定不管北離的事,我已經辜負她這麼多年,也該去找她了。”
言罷,唐憐月一個大禮參拜下去。
然後,直接朝西南邊掠身而去。
“老爺子,就這麼放他們離開了?”
唐玄和唐煌閃身來到唐老爺子身邊,其中唐玄有些不滿道。
唐老爺子瞅了他一眼,歎道:“我總要給唐門留一條後路。”
“是唐蓮還是憐月?”唐煌問道。
“憐月與慕家那丫頭有情。”
唐老爺子回了一句牛頭不對馬嘴的話,但唐玄和唐煌都聽明白了,唐門的後路就是唐憐月。
隻是唐玄有一點沒想明白……慕家那丫頭是誰啊?
唐煌作為唐憐月的師弟,倒是比唐玄知道的多一些,知道所謂的慕家丫頭就是在楚國為官的慕雨墨,歎道:“憐月的確欠慕姑娘良多,老爺子是看好楚國?”
“我不是看好西楚,而是看好楚昭和他兒子,西楚有吞天之勢,何況即便憐月那邊不成,不還有一個站在六皇子一邊的唐蓮麼。”
老爺子笑了笑,悠悠抽了口煙,站起身道:“好了,去處理一下老七的傷勢,我們也該動身去雷家堡了,聽說雷家也邀請了楚昭,或許我都用不上憐月。”
“雷家堡瘋了嗎,他們當年可是全力支持北離對抗楚國的,他們還敢邀請那位?”唐玄驚道,為表敬意,他都沒直呼楚昭的姓名,而是以那位來代替。
“誰知道呢。”唐老爺子吐出一口煙圈,消失在了屋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