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之前依附在夏國身邊的眾多中小文明勢力,共同組建的防禦聯盟,輕則土崩瓦解,重則蕩然無存。
如果說第四星區丟失隻是傷了一條胳膊的話,第三星區丟了,幾乎等於給夏軍從腰部截肢了。
陳漠想表達的,就是像轉移地行族一樣,儘可能把星區內的文明勢力轉移出來,留待將來。
接下來,就急撤和緩撤兩種方案,夏國從中樞往下的各級高層官員,展開了一場激烈的大討論。
急撤有急撤的缺陷,緩撤有緩撤的弊端。
當天的討論沒有結果,晚上,中樞的三大領袖,在未央宮清風閣,再次搞了一個小餐席,招呼陳漠吃飯。
“上一次咱們一起在這裡,還是小陳第一次上報星光大陸的信息,我們幾個老家夥招呼他的時候吧。”
天樞領袖抬起公筷,給陳漠夾了一道菜:“我記得,當時小陳同誌還很拘謹,隻敢可著自己麵前的那盤菜夾,是軟兜長魚吧。”
天璿領袖哈哈樂出了聲:“對,你記性倒是挺好,這麼多年了都還沒忘。”
“忘不了!”天樞領袖小心的把公筷擺正,聲音中透著長長的回味:“那是我大夏第一次走向星空大海,當時我們幾個老家夥,都激動的跟什麼一樣,我說要打,老三說要用力打,你說,要上三五個合成旅!”
“往事猶在眼前!”
稍稍提高了一點音調,天樞領袖看向另外三人:“但是,為什麼現在,咱們就不敢打了呢?”
天璿領袖搖搖頭:“打不過,對麵是宇宙高級文明,它們的作戰能力和水平我們是了解的。”
“軍部的評估你也看了,打成相持都做不到。”
“嘿!”
“他們都說你激進,其實啊,你骨子裡就是個徹頭徹尾的保守派,保守的要死。”
轉過頭,天樞領袖眼神如炬:“老三呢?你怎麼說?”
軍方領袖沉默了一會,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難!”
天樞領袖歎了口氣。
“說來說去,還是家裡壇壇罐罐多了,縮回來也能過,舍不得打爛了。”
“又或者,我夏國戰士,為啥要為其他文明去流血犧牲,火中取栗。”
“不過,我隻想提醒一下各位,當前我們四個星區齊備,過去屢屢勝利的士氣尚存,盟友也都還有著對我夏國的信賴,這樣,我們尚且打不過,不敢打。”
“未來,若是敵人跟來,丟了第三第四星區的資源、人口和貿易路線,隻靠藍星和星光,我們是不是就更打不了了?”
“當然,我們還能把第二星區的星光大陸也丟掉,回來做個藍星太上皇。”
“但若是敵人終有一天找到藍星?到那時,我們還能去哪裡?”
場上的氣氛壓抑的令人窒息,陳漠連呼吸都屏住了,耳中似乎傳來了撲通撲通的心跳,仿佛自己的心臟下一刻就要躍出胸腔。
天樞領袖指了指清風閣包廂前方影壁上的一個頭像。
“當年,開國領袖也曾麵臨這樣的危局,大哥蓄意打壓、冷眼旁觀,敵人兵強馬壯、氣焰滔天,戰爭打在境外,不打情理之中,國內百廢待興,上下皆不敢戰。”
“就連剛剛百戰歸來的軍中各位元帥宿將,都說打不過,不能打啊!”
“後來的結果,你們都知道,這一戰,一雪近代百年恥辱,鑄就國家騰飛之基!”
“事後,領袖曾調侃,全國上下,隻有一個半人支持出兵。”
“今日,我便算是那一個人。”
“我認為,此戰非打不可!億萬星空,豈可不發一槍,拱手於人!”
“不知道你們之中,還有沒有另外半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