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各個星區的經濟和防禦價值來說,流沙是各個星係之中價值最低的一個。
地行族已經全部撤離,宇宙噴流擾亂了星係內的幾條主要航道,相鄰的一批星係礦少星稀,缺乏開發價值。
距離最近的澤拉格爾附庸種族,正是被夏軍攆出了地行族母星的光翼族,在這幫家夥數百年孜孜不倦的撿垃圾進程中,把周邊的星球地表薅的跟禿頭似的。
除此之外,流沙星係距離夏國的核心區較遠,就算全部丟給澤拉格爾,也沒什麼影響。
但是,當夏國決定要打反攻的時候,流沙所在的X36星係,價值就極其巨大了。
從這裡向前,一旦奪下X37星係,則繼續突進可以兵臨第十戰區連接第九戰區的主航道,敵人接近一半的後續增援和補給,都將處於諸夏聯盟的威脅射程之內。
如果繼續拿下X38,則可以抵達整個大天牛星係的理論中心點。
從這裡出發,不考慮空間跳躍點,隻看航程的話,去往任何一個星係都是最短距離,諸夏聯盟可以以此為跳板,直接威脅澤拉格爾陣營的任意一個附庸種族,把敵人的大後方變成火線。
這就如同夏國和象國邊境的藍星第一高峰一樣,若是象國占據,想威脅夏國腹地依然千裡迢迢,但若是掌握在夏國手中,一個衝鋒就可以打到象國都城。
陳漠親自飛抵流沙星係前指,開始利用自己的定點投送技能,配合聯盟正麵部隊,擴編後的諸夏聯盟太空艦隊第二十八方麵軍,開始了對流沙星係的攻伐行動。
打法也相當的樸實無華,趁著澤拉格爾現在龜縮防守的關口,戰艦集群先上去打一波,試探出澤拉格爾大概的兵力分布和運轉情況,然後,陳大元帥開門。
每一次敵後武攻隊出擊,澤拉格爾的陣地就會坍塌一處節點,正麵的二十八方麵軍艦隊就順著突破口切進去,把口子越撕越大,使其成為敵人一處血流不止的傷口。
頂住澤拉格爾兩到三輪的反撲,牢牢占住了這處控製點,然後用無人艦隊和遠程火力持續不斷地打磨,直至將突出部的兩側逐漸磨平。
陳大元帥的傳送技能冷卻結束,那就再來一次,繼續撕開下一道口子。
麵對這種無賴打法,X36星係的澤拉格爾很快就就被扯亂了陣型。
被驅動參戰的附庸種族更是迅速崩塌,潰不成軍,而離這裡最近,也是被澤拉格爾征召最多的附庸,就是光翼一族。
特種材料這玩意,多少都嫌不夠,夏國的巨型工程艦、移動太空船塢和堡壘環形建設模組這些大家夥,非緊急狀態下的主動力來源,就是三折疊的光帆。
每一麵標準帆,足足需要完整剝離一萬八千名光翼族人身上的光翼。
可以說每一名光翼族人,就是一麵行走的光帆材料。
二十八方麵軍的指揮王浩然,為此專門騰出兩個集團軍用來圍追堵截,抓捕光翼俘虜。
隨著夏軍的步步深入,澤拉格爾的附庸文明們撐不住了,開始怯戰,開始躲避,開始望風而逃。
反觀諸夏聯盟這邊,之前在連續撤退期間搖搖欲墜的共同防禦聯盟成員們,這時候紛紛出來拍胸膛,表忠心,之前屢屢斷檔的武器和物資輸送也流暢了起來。
“真是一群牆頭草啊。”
麵對部將的感慨,陳漠嗬嗬一笑。
“像我們夏國這種,能掌握自己命運的文明,本身就是少數。”
“對於大部分中小文明而言,附庸大族,做牆頭草,才是生存的奧義和哲學。”
“所以,不要指望他們雪中送炭,也不必擔心他們臨陣倒戈。”
“他們隻會躲的遠遠的,用他們自己的方式觀察宇宙運行,大族爭端。”
“誰贏,他們幫誰!”